安红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安红似乎在等着看郑大明会抱什么样的态度。毕竟郑大明是县长,他的立场至关重要。
正如安红之前交代的那样,尽量先不把自己的态度暴露出来,先听听郑大明到底是怎么想的,再做打算。
林江南等着郑大明把后面的话全部说透,自己只听、不答、不表态。
郑大明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与无奈,声音里满是苦涩:“我这个县长当得难呐,四面楚歌,处处掣肘,偏偏又遇上了这么大的事故。我们这些当主要领导的,一天到晚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片刻不得安宁。昨天张振江他妈的跳楼自杀,上午又紧接着发生东风锻造厂高炉爆炸,一桩接着一桩,压得人喘不过气。哎,我有时候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清静几天,这个劳什子县长,不当也罢!”
说完,他自嘲地苦笑一声,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神情看上去落寞至极。
林江南坐在对面,心里却半点不敢松懈。
他压根摸不透郑大明这番话,究竟是真心向自己诉苦,还是借着抱怨来试探他的立场,套他的真话。
可他心里也清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绝非办法,郑大明是什么人?城府深,心思密,自己若是一味装傻不说话,只会被对方看轻,觉得他胆小怕事,不堪重用。
心念电转间,林江南决定主动开口,既不亮明自己的底线,又能显出分寸。
他挺直腰板,语气沉稳地开口:“郑县长,我是唯一在爆炸现场、亲眼目睹全部情况的人,事发之后,我第一时间向安书记做了口头汇报,这一点我不敢隐瞒。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县里还没有正式对外发布任何通报,这件事的主动权,完完全全还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郑大明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林江南身上,缓缓开口:“那你的意思呢?”
林江南神色沉稳,语气恭敬又坚定:“我没有自己的意思,我只听领导的意思。虽然我亲眼看到了现场的一切,但到目前为止,我也只向安书记一个人汇报过真实情况。如果领导需要我不说,需要我闭嘴,我一定守口如瓶。”
郑大明点了点头,脸上原本凝重紧绷的神情,慢慢缓和下来,多了几分和悦。
“江南,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又露出几分无奈,“我这个县长,当得太难了。你说不上报吧,万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