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林江南,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倒是真想听听你的意见。你今天晚上,不是也见到唐家的人了吗?”
林江南没有回避,坦然点头:“我的确见到了唐家的人,也很理解唐家现在的态度。”
郑大明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就这件事,我觉得我和安书记,还是能够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我们毕竟要从全县经济大局出发,不能只顾一时,毁了长远。”
他往前微微一倾,语气郑重:
“你可以回去,向安书记转达我的想法——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责任我来担着。”
顿了顿,他说出了早已盘算好的数字:“我们对外上报,就说死亡三个,重伤五个,轻伤十几个。
这样一来,不至于惊动国家层面派人下来彻查,省里那边也好交代,能按一般事故处理过去。”
郑大明看着林江南,眼神里带着提醒:
“我估计,接下来蒋秘书长或者刘处长,会找你了解情况。你当时在现场,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你是绕不开的。到时候,你该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心里要有数。”
郑大明摆出要结束谈话的样子,抬手轻轻一压,语气沉定:“江南,那就这样。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要从咱们县的大局出发,这不是个人恩怨,也不是谁跟谁过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江南,意思再明白不过——该说的都说透了,不必再多言。
“好了,就这样吧。”
林江南立刻明白,郑大明不想再听多余的话,该交底的、该吩咐的、该敲打的,都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他也已经完完全全领会了郑大明的态度:以稳为主,以县为重,压事瞒报,责任他扛。
单就这件事本身而论,林江南心里也泛起一阵复杂。
他不否认,郑大明的确是站在绥江县的整体局面上来考量的。对方或许会偏向唐家,可唐家的立场,也不见得就全是错的。
如实上报,有上报的道理、有组织原则的底气;
可适当压一压、掩盖一部分真实情况,里头也有县里的难处、有一县主官的无奈。
一边是纪律,一边是生存。
他忽然觉得,这道题,从来就不是简单的对与错。跟郑大明分开后,林江南一刻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安红的电话,一五一十把刚才见面的内容、郑大明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