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颔首,接过话头:“闫局长说得对,我们今天开这个紧急常委会,核心就是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统一意见,研究怎么向上级通报情况,怎么应对后续的舆论。我的意思是,既然人已经死了,不管他生前做了多少不堪的事,死者为大,还是要给他家人留一点脸面,也别搞得大张旗鼓,免得节外生枝。”
安红的话音刚落,郑大明便立刻附和,脸上的“震怒”褪去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深以为然的神情:“安书记说得太对了,我完全赞成!虽然我刚才气愤难平,可这事出在我们县委班子里,我们难道不觉得丢人吗?真要是闹得沸沸扬扬,全国皆知,我们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政府的形象往哪儿搁?老百姓又会怎么看我们?”
他语气急切,像是在为县里的声誉担忧:“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拿出一个应对办法,统一口径,无论是对上级汇报,还是面对媒体询问,都不能出岔子。另外,蒋秘书长那边,我们也得多做工作。张振江之前跟他闹了些不愉快,现在人都没了,也希望蒋秘书长能大人有大量,不要再做计较,别让这事再往上发酵了。”
郑大明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迎合了安红“低调处理”的想法,又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向了“平息事端”,彻底避开了对张振江死因的深入探究。安红心里清楚,郑大明这是怕夜长梦多,想尽快把这事定性、收尾,免得后续查出更多牵扯到他的东西。
她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常委,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只见唐孝义、汪显发等人纷纷点头,显然是认同郑大明的说法,就连平日里相对中立的宣传部长杨杰,也面露赞同之色。
看来,这些人心里都打着同样的算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快把张振江的事翻篇,保住县里的“稳定”,也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安红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郑县长考虑得很周全。既然大家都倾向于低调处理,那我们就先按这个思路来。办公室牵头,尽快草拟一份情况通报,重点说明张振江是因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引发不良后果,情绪失控导致意外身亡,措辞要严谨,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联想。同时,要做好他家属的安抚工作,妥善处理后事,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另外,关于张振江生前分管的工作,还有他常务副县长的空缺,这是我们今天开会的第二个重点。省工作组还在考察,工作不能断档,必须尽快确定人选,把工作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