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车子驶入县委大院,停在办公楼下。安红直奔三楼的县委会议室。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沉凝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除了离世的张振江,其余八位县委常委皆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整整齐齐,没有一人说话,没有一人抽烟,连平日里偶尔的低声交谈都消失无踪,每个人的眼睛都睁得极大,目光里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还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恶性事件。
安红的目光扫过身旁的郑大明,他一脸巍然肃穆,眉头微蹙,嘴角紧抿,那神情,俨然是对今早张振江跳楼的事满含痛心和痛恨。
安红缓步走到主位旁,凑到郑大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郑县长,那我们开会吧。”
往日召开县委会,安红作为县委书记,从来都是直接宣布开会,从未有过这般询问的姿态。
今日这一句看似平常的话,却隐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她借着这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目光紧紧锁着郑大明的脸,试图从他那副肃穆的神情里,找出林江南所说的,那丝藏不住的隐秘喜悦,可郑大明的脸色沉得像一块铁,看不出半点异样。
郑大明说:“都到齐开吧。”
安红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我们现在开会,这是一场紧急常委会。大家刚才也都去了现场,看到了情况,省工作组还在咱们绥江县考察,我一直反复叮嘱,这段时间一定要稳,不能出任何事,可该来的还是来了。昨天绥江大厦那一幕,闹得沸沸扬扬,已经够丢人的了,让县里颜面尽失,可谁能想到,今早又出了更大的事——张振江跳楼自杀了。”
她的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顿了顿,继续说道:“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核心就两件事:第一,分析张振江为什么要自杀,给这件事定个性——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另有缘由?第二,他若真是畏罪,那畏的是什么罪?是牵扯到之前的构陷事件,还是有其他的把柄?亦或是,他只是单纯因为昨天的事怕丢人,一时想不开走了极端?”
安红的目光最终落在郑大明身上,语气平静:“郑县长,你和张振江搭班子这么多年,是老搭档,对他最了解,你先谈谈你的观点吧。”
郑大明早料到安红会第一个点自己的名,这事他躲不开,也不能躲。
在安红的目光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抬手,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凝,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