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站起身道:“行了,晚上县里组织舞会,你想参加就去凑个热闹。”
林江南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我一会看看再说。”安红脚步顿住,回头叮嘱:“那就这样,晚上你去陪刘处长跳两支舞,脸上带着点醉意就行,别装过头露了馅。”
林江南笑起来,抬眼看向她:“安书记,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出戏接着演下去?”
安红嗔怪地瞥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又不是我逼你演的,是你自己先装的醉。”
林江南点点头,语气沉了些:“是啊,可既然中午喝了那么多酒,不把这醉态装到底,那酒不就白喝了?至少在刘处长那儿,我这豪爽仗义的印象算是立住了。”
安红扯了扯嘴角,打趣道:“行,你是个豪爽仗义的汉子,这些女人就吃你这套,都得崇拜你。那就这样,我先过去舞会那边看看情况。”
林江南瞧着安红眉眼间的郁色散了不少,情绪明显好了许多,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安红一惊,挣了挣:“你要干什么?”
林江南攥着她的手没松,神色认真,一字一句道:“安书记,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这工作组本就是带着某些旨意来的,无非就是走走过场,工业园区的事他们早内定好了,说白了就是做个态度给你看。你不如干脆顺水推舟,该同意就同意。至于以后的事,咱再慢慢作别论。现在还硬扛着坚持过去的观点,显然不合时宜了。”
安红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着他:“都是你给我出的这些馊主意!说反对的是你,转头说同意的还是你,把我夹在中间,搞得里外不是人!”
她嘴上骂着,脸拉着摆出生气的模样,脚下没半分迟疑,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声闷响。
林江南看着空荡的门口,脸上的笑意垮下来,苦溜溜地扯了扯嘴角,自顾自低声嘟囔:“这他妈能怪我吗?我不也是为了绥江县的经济发展,怕那十几个亿的项目被那些人钻空子套走吗?我他妈做错什么了?”
话里满是委屈,又夹着几分无奈,指尖还留着刚才攥着她手腕的触感,心里却清楚,自己这翻来覆去的主意,看着是折腾,实则全是被逼出来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