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安红披着一件过膝的长浴衣走了出来。浴衣领口被她扣得严严实实,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浑身透着一股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显然,她方才正在洗澡。
林江南的目光落在那件浴衣上,脑海里瞬间闪过县委招待所的画面。
那天,安红也是这样披着浴衣,只不过那时的浴衣只是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稍一动作便会滑落下来。
可这一次,她却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分明是怕他再犯上次的浑。
安红似是看穿了他眼底的那点心思,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林江南,我都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你这个人,真是想丢丢不下,想留在身边又膈应。”
林江南憋了半天的笑意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安书记,我知道,我就像一块粘糖,死死地粘着你。”
“粘糖?我看你就是块嚼烂了的口香糖!”安红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噗的一下吐在地上,想甩都甩不掉。”
她走到沙发对面坐下,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孤身赴任的疲惫:“行了,不跟你贫嘴了。不管怎么说,我身边也就只有你,能跟我说点真话,能真正为我办点实事。看来,孤身一个人到异地任职,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你小子让人恶心,做起事来还是靠谱的。就冲这一点,我才容纳你。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的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