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安红的回应:“你还记得上次你到我同学家的住处吧?我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陈欣今天晚上回家了,这里就我自己,你过来吧。”
林江南一开始没太留意安红后半句话,只牢牢记住了要去上次那个住宅。他挂了电话,重新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车开出一半,窗外的风灌进车窗,吹得他冷静了些。安红刚才的话,突然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响起来。
陈欣回省城去看她的爸妈了,那个住宅就只有她自己。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落进他此刻翻涌不平的心底。但他马上终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那次在县委招待所的房间里,自己做得真是太过分了。后来他越想越觉得丢人,那不是别人,那是县委书记啊,一个美丽的女县委书记,就这么被他强行占有着。安红的心情多么气愤,可想而知。
可安红对他还是宽容的,是谅解的,没把他怎么样。这显然跟自己像是赖皮糖一样的做法有关。
他也有让安红需要自己的资本,那就是他对绥阳绥江县的官场太熟悉了。
如果不深深的了解绥江县的官场,不拿张秋阳的教训引以为鉴,安红有可能还重蹈张秋阳的覆辙。
也正因为这样,安红对他是恨之入骨又毫无办法。
从现在来看,他和安红之间的关系,显然要比过去好得多了。
他绝不能再对安红干这样非礼的事情。不,不仅仅是非礼,他想到了贾一丹之流,自己绝不能做出像贾一丹那样卑鄙无耻的行径。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林江南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那个住处。门没锁,虚掩着,像是专门留给他的。
他径直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并没有看到安红的人影,他也没有着急,径自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茶几上搁着一杯茶水,温度刚好,像是早已给他准备好的。他端起来喝了半杯,又拿起放在旁边的一支香烟,点燃抽了起来。
茶水、香烟,一应俱全。
可见这些都是安红提前为他准备的。
这是个暖心的女人。从这些细枝末节里,林江南能清晰地感觉到,安红对他,正在一点点地容纳,一点点地敞开心扉。
他手指夹着烟,那些触目惊心的见闻,那些盘根错节的关联,此刻正憋在他的胸腔里,等着一股脑地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