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盛京城不少官员和百姓就又看见这堂堂长平侯世子醉醺醺的伏在红棕色的骏马上,被侍卫牵着马绳带回荣王府。
岂料,行至一条巷道内,竟然迎面碰上了一架马车。
这马车用了五匹骏马牵拉,马车车辕后坐着一名掌事宫女外加两名掌事太监。马车两旁分别立侍八人。
这马车金舆华盖,箱身鎏金错银,绘麒麟龙凤,宝盖垂璎缀玉,绣有山河日月,就连车轮都上面都镶有碧绿的玉石,处处彰显着马车主人的尊贵。
没错——这正是荣王的车驾。
马车内,赵争棋坐在虎皮垫上,感觉马车稍停了片刻,开口问:“怎么停了?”
“回殿下,碰上了裴世子,”金舆外驾车的太监答道,“这巷道太窄,裴世子正往巷道外走,等裴世子走后,便可重新启程了。”
赵争棋靠着身后的软垫,又开口道:“让他上马车,同本王一起回去。”
“这……”太监顿了半晌,开口道,“殿下,裴世子喝醉了,一身酒气,上车恐怕会冲撞殿下。”
“无妨,”金舆内的少年轻轻闭上眼,“让他上来。”
太监只好对着裴容衡和永安道:“烦请裴世子留步!殿下请您上马车,同道回府!”
正在马背上装醉的裴容衡:“……”
没过一会儿,他就被几名太监架上了马车。
满身的酒气瞬间盈满整个车厢。
赵争棋微微敛目,安静地看着已经在马车内滩成一团的裴容衡。
说实在,从见面第一眼开始,赵争棋就觉得这裴世子长了一张非常俊美的脸。
剑眉星目,薄唇直鼻,一双眼睛棕中带灰,狐狸似的颜色,笑起来颇有风流潇洒之意。
也许是在凉州长大,那双眼睛很澄净——是赵争棋没见过的澄净。
和皇宫里的人很不一样。
他的身上带着边疆地区的豪爽不羁,像是一只从未被驯服过的狼,连带着身上的红衣都像大漠的红日,和庄严深重的皇宫格格不入。
应当是个很自由恣意的人吧。
因此,赵争棋一直很想问问裴容衡,外面的天地是何种模样,塞外的落日和寒月,和深宫里面的一样吗?
但如今,这人的眼睛沾满酒气,面色也带点醉酒的红。
只是过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裴容衡似乎已经不是当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