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
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来看看你。”我走到他身侧,保持三步距离。
“看我死了没有?”他冷笑,“让你失望了,还活着。”
“墨哥哥,”我看着他凹陷的侧脸,“你恨我吗?”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赤红:
“恨你?我凭什么恨你?陈沅,你不就是嫌我残了,不想嫁吗?我理解,真的。换我,我也不想嫁给一个废人。”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我最难受的时候,来捅我一刀!”
“你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的吗?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连我以前那些兄弟,现在见了我,躲都来不及!沈清澜……沈清澜给我送钱!五千两!一处庄子!她当我是什么?乞丐吗?!”
他吼得声嘶力竭,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静静听着,等他吼完,才开口:
“那你恨沈清澜吗?”
秦墨像被掐住脖子,瞬间失声。
“恨她吗?”我又问了一遍。
他嘴唇哆嗦着,别开脸:
“……不恨。”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爱她。”他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舍不得恨她。”
看。
多深情。
我轻轻笑了。
“墨哥哥,你恨我,是因为你不爱我。你不恨沈清澜,是因为你爱她。”
“所以,爱和恨,从来跟对错无关,只跟感情有关。”
秦墨睁开眼,死死瞪着我:
“你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
“永昌侯世子向我提亲了。”我说,“你猜,是谁牵的线?”
秦墨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是镇国公夫人。”我替他回答,“沈清澜的母亲。”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蹲下身,与他平视,“秦墨,醒醒吧。沈清澜不会嫁给你,永远不会。你现在对她而言,只是个麻烦,是个需要用钱打发的麻烦。而我就是那个帮她打发麻烦的工具。”
“只要我嫁进永昌侯府,所有人都会说,看,连陈沅都攀高枝去了,沈清澜不嫁秦墨,天经地义。你的深情,你的牺牲,都会变成笑话。而沈清澜,她会踩着你的痛苦,我的婚姻,风风光光做她的侯夫人,甚至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