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愣住。
“他们这是……这是要拿你的亲事,给沈清澜铺路!”
“不止。”我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阴沉的天,“沈清澜如今名声是好,可秦墨毕竟是为她残的。若她将来嫁得风光,难免有人翻旧账,说她薄情。可若这时候,她的表哥娶了我这个‘嫌贫爱富、背信弃义’的前未婚妻呢?”
母亲倒抽一口冷气。
“外人会怎么说?会说,看,连秦墨的前未婚妻都攀高枝去了,沈清澜不嫁他,有什么错?会说,陈沅这种人才是真势利,沈清澜至少还去看了秦墨呢。”
“到时候,我成了沈清澜的垫脚石。永昌侯世子娶我,既全了沈清澜的名声,又打了秦家的脸——看,你们秦家当宝的未婚妻,我们随便就撬来了。”
“一举三得。”
我说完,转身看着母亲惨白的脸。
“这亲事,不能应。”
“可……可那是永昌侯府!”母亲声音发颤,“咱们得罪不起!”
“是得罪不起。”我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所以,得想个不得罪的法子。”
“什么法子?”
我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三个字:
“找秦家。”
第九章
再见到秦墨,是在三日后。
秦家后院的凉亭里。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看池子里的残荷。
不过几日,人瘦得脱了形,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像套在竹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