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少成名,被老侯爷亲自带着,自小接触的都是各位浸淫官场、战场的老长辈。
成长阶段,他下意识地模仿的也是这些人。
进了卫所之后,经过历练,他更多了一份沉稳与不怒自威。
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表露出分毫,依旧像是一把没出鞘的剑。
带足了压迫感。
温翠在他的注视下,终究是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姜景瑞轻飘飘地说道,“玉珠想要在世家贵女的圈子走动,总得先把礼仪规矩立起来。”
“回头我会给她寻几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
姜玉珠脸倏地白了。
宫里的嬷嬷规矩最重,小到笑容,大到礼仪动作,都跟尺子比出来的一样。
光是老夫人请的教养嬷嬷都训得她受不住,若是再加上几个宫里的嬷嬷,她今后还有出门的日子吗?
姜玉珠连忙去扯亲娘的衣摆。
温翠听到安排,也是急了,“你怎么也要欺负你妹妹?她从小流落在外,已经够可怜了……”
她来求姜景瑞,本就因为卫老夫人不许姜玉珠再出门。
若是姜景瑞肯带着,卫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儿子非但不答应,还罚上了。
姜景瑞抬眼看着母亲。
“母亲怪我不顾念情分?”
“永嘉长公主一贯仁慈宽厚,不会轻易为难小辈。不妨母亲给我说说,玉珠在花会上,是如何表现的?”
温翠立即眼神闪躲。
“瑞哥儿,你别听旁人瞎说,玉珠是、是被算计了!”
姜景瑞轻笑了下,“母亲既然这么想,又何必非要出去走动呢?”
“母亲与妹妹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起身便往外走。
温翠吓坏了。
这是连她也迁怒上了。
“瑞哥儿,娘知道错了,娘不会再强求你做什么。”
姜景瑞看过来,“母亲若是真知道错了,就安心在家教导玉珠。”
“不必送了,母亲回去吧。”
温翠眼泪掉了下来。
她明白儿子这次是真的恼了,这变相也是禁了她的足。
温翠太清楚,她能坐稳侯夫人的位置,全赖生了姜景瑞这个好儿子。
不论是老夫人还是姜致尚本人,这么些年都没瞧上过她。
若非看在她是姜景瑞生母的份上,早有千万种法子把她赶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