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跟六安堂的嬷嬷要热水,“我家姑娘想要沐浴。”
这种要求下人不会拒绝,只是为难道,“小厨房的白天不备着热水,还得劳烦姑娘跟我去提。”
芳云装作担忧的回头看了眼西厢房。
提高声音叮嘱,“那你们多看顾着些我家姑娘!”
然后才忧心忡忡地抬脚走了。
路上到底是不怎么放心,在大厨房要水之后,芳云没干等着装水,而是去了赵桐栖的院子。
多个亲近自家姑娘的人,多份把握。
没想到大公子赵修齐也在。
芳云表现得像是自作主张的下人,对着赵桐栖叩拜。
“赵姑娘,我家姑娘心里不痛快,方才见过卫二夫人之后就一直哭,可不可以请您去看看她?”
赵桐栖当然不会拒绝。
只是难免埋怨,“二婶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还嫌枝枝被欺负的不够惨吗?”
赵修齐站起身,“我随你一起去看看表妹吧。”
芳云感激不尽,连连道谢。
然后她告罪自己要去打水,先回大厨房了。
兄妹两个来到六安堂。
院子当值的下人们,明显拘谨了许多,一个个大气不敢出,全在低头做事。
按礼貌规矩,两个人先得去拜见主人的二婶。
卫暮清瞧见他们两个,立即阴阳怪气地念叨起来了。
“你们这个枝枝表妹啊,心气真够高的。”
“怕是连你们三堂兄都瞧不上呢。”
“我好言好语的跟她说去提亲,她竟然拿被子蒙着头不理人。”
“瞧瞧,这就是侯府的好家教哟,真不知道你们一双双眼睛都怎么长得,非得看上这么个妖精。”
赵修齐皱眉,强忍着不悦拉住了自家性子耿直的妹妹。
努力心平气和的开口,“二婶,此事本来就是我国公府的过错在先,枝枝表妹心里不痛快也情有可原。”
“事情发生在二婶院子里,二婶合该多担待着点。”
卫暮清嘴唇抿成一条线。
心道她就是再不对,哪里轮得到一个小辈来教训她?
可如今公爹婆母都盯着她,会对她网开一面,是为了让她赶快平息事端。
她对付侄子侄女事小,传到两位老人家耳朵里,还以为她对这事有旁的意见可就麻烦了。
卫暮清只好忍下了这口气。
“不用你提醒,我心里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