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修齐在心中直叹气,二婶这表现的就是完全没有分寸。
枝枝表妹被她请来,结果被欺负了个够。
如今还在别人家屋檐下,指不定心里多苦。
赵修齐拉了妹妹离开。
赵桐栖出了门就怒道,“二婶怎么这样?”
赵修齐说,“那待会看过了表妹,回去跟母亲说,把表妹接到你院子静养。”
赵桐栖连忙点头,“好!”
兄妹俩来到了西厢房,赵桐栖没让人通传,提高声音,“枝枝,我跟我哥来看看你。”
叫了两遍没得到回应。
赵桐栖扭头对亲哥说,“你再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赵修齐自然没异议。
赵桐栖推门进去,刚没两步,便爆发了刺耳的尖叫。
“枝枝!哥!!哥,枝枝她悬梁了!!”
赵修齐立即破门而入,转过屏风,便瞧见了悬挂在梁上的身影。
姜芷只着中衣,赤着脚,脚下的足凳歪歪斜斜的倒着。
人命关天,赵修齐也顾不得避嫌,连忙上前托着姜芷的脚,将她从梁上解了下来。
挣扎动作间,露出了她前襟的肌肤。
脖颈上大片大片的淤青红痕,一直延伸到衣领下。
隔了一夜之后,淤痕扩散,在姜芷雪白的皮肤上,显得越发可怖。
六安堂的下人们,这才被惊动。
等在二房待命的郎中都开始为姜芷救治,卫暮清才跌跌撞撞地赶到。
“她、她她怎么就……死了吗?”
“枝枝才没有死!”赵桐栖又惊又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顾不得对长辈的礼仪了,大声地反驳。
卫暮清脚下一软,提着的那口气才松懈下去。
天知道刚听说姜芷悬梁,吓得她脚都软了。
活着的姜芷没什么份量。
可若是死了,她这条命的重量,可就难以估计了。
首当其冲就是她儿子,一定是要给姜芷抵命的!
卫暮清简直恨死姜芷了。
国公府因为姜芷投缳,又激出了新的风波。
沈老太君亲自跑到六安堂打了她一巴掌。
“我儿怎么娶了你这么糊涂的蠢货!”
“平日里不是挺聪明的人,怎么在你儿子身上一直犯糊涂?”
卫暮清嗫嚅着,不敢吭声。
沈老太君只觉得血管突突地跳,跟过来的老国公爷冷冷地看了眼二儿子夫妻,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