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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的‘瓷眼’,表面是瓷器商人,实则为盟中传递南直隶、浙江消息。福建泉州‘海鹄’,掌控着数条海上私贸线路,消息灵通,尤其关注沿海及南洋动向。广东广州‘十三行’内,有我们的人,代号‘广货’。广西桂林‘山水堂’,以药铺为掩护,联络西南各族。云南大理‘茶马道’,掌控茶马古道部分节点。贵州苗疆有‘山鬼’……这些,是还能设法联系上的。但时隔多年,人心易变,他们是否还认这令牌,是否还遵盟约,老朽不敢保证。而且,唤醒他们,意味着风险,很可能暴露你们的行踪。”
    沈清猗拿起一枚温润的青色玉佩,上面刻着小小的船形图案,背面有一个奇特的符号。“这是‘海鹄’?”
    “不错。泉州海家,世代经营海运,亦商亦盗,消息最为灵通,但也最为桀骜,只认信物和利益。” 影伯点头,“你需要派人,持相应信物和密语,前往这些地方,小心接触,试探态度,方可重新建立联系,获取情报和支持。但切记,人心难测,尤其是在盟中力量衰微至此的今天。有些人,或许早已忘了初心,甚至可能投靠了其他势力。”
    “我明白。” 沈清猗郑重收起铁盒。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耳目是助力;用不好,可能就是催命符。但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能快速获取外界信息、寻找盟友的途径。父亲留下的笔记更多是技术和推演,而“地网”残部,则是实实在在的人力和情报资源。
    “另外,” 影伯看向昏迷的朱常瀛,眉头微皱,“这位贵人身上衰败之气极重,可是强行触动地宫伪时,遭了‘天厌’?”
    沈清猗心中一惊,影伯竟然一眼看出朱常瀛的症结!“正是。影伯可知救治之法?”
    影伯摇头,叹息道:“天厌之伤,伤及本源寿元,非寻常医药可治。除非有逆天改命的天地灵药,或者……找到真正的‘补天’时机,以地脉正气反哺,或有一线生机。但真时难觅,灵药无踪,难,难啊。” 他又看了看陆擎,“这位小友所中之毒,阴狠刁钻,似是南疆早已失传的‘跗骨蛭’,中毒者气血渐衰,最终形销骨立而亡。要解此毒,需找到下毒之人,取得母蛊,或寻到南疆传说中的‘金蝉蛊’以毒攻毒,亦非易事。”
    苏挽月接口道:“金蝉蛊我族中或有记载,但培育之法早已失传,且所需材料极为罕见。眼下只能以本命蛊压制,延缓毒性发作。”
    希望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遥不可及。有了“地网”残部的线索,但联络、唤醒、取信皆是难题。朱常瀛和陆擎的伤势,依旧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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