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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报上字字句句犹如惊雷炸响。
    整整六十多个昼夜,素以“冷面阎罗”著称的锦衣卫指挥使,竟都难以做出决断。
    究竟如实上呈,还是私下焚毁?
    虽已暗中打点过参与此案的亲信,可齐琰很清楚,这桩秘辛实在干系重大——
    眼下能瞒一时,恐瞒不了一世。
    行至坤宁宫北角门,齐琰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绣春刀柄,对值守内侍沉声道:“唤徐荣来见。”
    “遵命!”内侍们慌忙躬身应诺,脚步匆匆而去。
    不过盏茶工夫,徐荣便气喘吁吁赶来,额间细汗渗出,脸上堆满谄笑:“指挥使大人亲临,不知有何吩咐?”
    齐琰眼风一扫,徐荣立即会意。
    二人行至宫墙转角,朱墙黄瓦投下的阴影恰好将身形隐去。
    齐琰指尖轻叩墙面三下,确认暗处无人,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函。
    “本官知你是皇后心腹。”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似从齿间磨出,“此密函,需你亲手呈递给娘娘。”
    徐荣盯着那枚暗纹火漆,瞳孔骤然紧缩——
    这位圣上表兄、镇国公世子、锦衣卫指挥使,莫不是要与他家娘娘…私相授受?
    “记住。”齐琰突然逼近,身上凛冽气息扑面而来,“此信若经第三人手,你我项上人头皆不保。”
    徐荣喉头咽了咽,冷汗顺着脊梁滑下。
    他强撑着谄笑:“大人明鉴,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若是什么…风月之事,奴才实在不敢往娘娘跟前递啊…”
    尾音尚未落地,齐琰眸色已冷得能凝出冰碴。
    徐荣顿时腿软,险些跪倒在地。
    “此函…”齐琰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事关皇后娘娘生母秘辛。”
    他早先便有所猜测——皇后与沈奕璘确系一母所出。
    富阳大长公主与吴兴侯这对夫妻,二十余年来相敬如“冰”。
    除生有端慧郡主沈婉华外,夫妻二人形同陌路。
    按本朝律例,驸马庶子不得袭爵。
    眼见侯府香火将断,吴兴侯竟铤而走险,设下这瞒天过海之计——
    令妾室孟姬暗中受孕,待产子之时,再让大长公主假作临盆,将这庶子充作嫡出。
    然这桩阴私,不过是密报中最不足为道的边角。
    真正令齐琰肝胆俱颤的是,皇后的生母孟氏,竟是前朝皇室遗孤!
    更与当年太祖暴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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