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望着父子二人,喉头略滞……这世上,再没人记得他原名,也没人等他归家。
他忽而抬眼,语气轻快:“老师放心。人已替子家选好了:贾诩,字文和。”
卢植眉峰微动,沉吟片刻,颔首:“也成。虽未闻其显迹,但董卓当国时能全身而退,如今又在玄德帐下安稳如常……正该叫这小子学学怎么藏锋。”
许枫嘴角微扬。果然,卢植心里门儿清。贾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中要害;董卓营里活下来的人,哪一个是靠运气?
他转头看向卢子家,笑意温厚:“文和自徐州返后,你就随他理政。多看,少说,勤记。咱们几个里,偏他最省心。”
“是。”卢子家垂首应下,声不高,背脊挺直,手指静静搭在膝头……低眉,敛色,不争不抢,像一盏未点的灯。
许枫起身整衣:“老师,我去玄德公处。昨日歇了一天,今日该进厅理事了。”
卢植点头:“去吧。做事踏实些。”
卢子家送至院门。许枫辞过,转身往政务厅去。秋阳斜照,青砖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
刚到廊下,里头哄笑声已扑面而来。
许枫唇角一挑……不用猜,刘备必在其中。
推门进去,风从窗缝钻入,带起案上几页纸角。
“诸位聊得这般热闹,所为何事?”
他径直落座,拎起茶壶自斟一杯,顺手拈了块枣泥糕,咬一口,酥皮簌簌掉在袍襟上。
郭嘉斜倚凭几,扇子半遮脸:“正说你怎么把吕布钉在濮阳不动弹,又怎么拿话戳曹操肺管子。”
许枫眼皮一跳,没吭声。
刘备大笑拍案:“兖州这一趟,人人有功!午间设宴,昨儿逐风缺席,今儿若再不来……罚酒三碗!”
许枫刚咽下糕屑,忙接道:“遵命!哦对……我的小白呢?昨儿走得急,忘牵走了。”
戏志才放下手中竹简,叹口气,目光扫过许枫空荡荡的马厩方向:“它昨儿在马槽边转悠半日,没人认领。大伙儿合计着……怕是走失的野马,干脆宰了,炖了一锅肉。”
许枫:“……”
许枫眼皮都没抬,心里直哼:信你?鬼才信。我家小白温顺通灵,谁敢动它一根鬃毛……腿先卸了再说。
刘备笑着摆手:“志才,别逗他了。那马在我院里拴着呢,确是难得的灵驹。”
许枫点头,这话倒不假。
“我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