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初来此世时两手空空,如今刘备已在青州站稳脚跟,彼此扶持,亦彼此托付。
    卢植抚须轻叹:“是啊,三年。那时你才十五六,一袭素衣,背把旧剑,就敢闯宫门请旨讨黄巾。我第一眼见你,心里就想:好一柄未出鞘的刃,寒光逼人,似要劈开这满天阴霾。”
    许枫耳根微热,笑了:“年少不知深浅罢了。白衫负剑,偏以为天下事,一剑可断。”
    此刻倒不急着揣测老师用意了。那些奔马扬尘的日子,他未曾退缩,未曾敷衍,未曾辜负——足矣。
    卢植端起茶盏,浅饮一口,忽而笑道:“还记得你日日追着老夫问军务?起先觉得新鲜,后来真想抄戒尺抽你——问的都是什么刁钻题目!旁人听了,怕要疑心你是存心搅局。幸而老夫脾气尚可。”
    他笑着点点许枫,眼中全是暖意。那段灯下论兵、檐下争辩的辰光,确是他教学生涯里最鲜亮的一段。
    许枫挠挠头,憨然一笑:“头回带兵,满脑子都是问号。若非老师不厌其烦,枫怕是要在泥里多摔几跤。”
    卢植凝视他片刻,见他眼神澄澈,知是肺腑之言,便缓缓道:“逐风,你聪慧过人,思虑远超同龄,行事亦沉得住气。可有一处硬伤,你自己可曾察觉?”
    许枫默然,缓缓摇头:“请老师明示。”
    卢植缓缓摇头,道:“仁厚,是你最要命的软肋。当年广宗城外,你为何把整支黄巾军全放了?竟还孤身闯营去劝降——万一他们翻脸呢?你当场就没了命!再可怜的流民,上了战场就是刀口上的对手,哪来‘悔改’二字?先打垮他们,才有资格谈道理。幸而那时黄巾群龙无首,否则你早被碾得尸骨无存。”
    许枫喉头一紧,低声道:“老师……他们本是良善百姓,活不下去才揭竿而起,怎可……”
    卢植忽地笑出声,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两行泪,猛一掌拍在案上:“逐风啊逐风!战鼓一响,哪有什么无辜?人人皆可称冤,可你救得过来几个?就说这次赴徐州与曹操对阵——他麾下那些兵卒,哪个不是乡野农夫?哪个不是为一口糙饭奔命?可你们照样得厮杀,不死不休。你倒说说,谁该死?谁有理?”
    许枫垂首,再没开口。
    卢植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这世道,容不得心软。打从第一杆旗竖起来那天起,所有人就都错了。如今这些诸侯,嘴上喊着‘匡扶汉室’,实则抢地盘、扩兵马、割裂山河。若没人争,哪来的战火?”
    “不过是看谁能熬到最后罢了。汉家气数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