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跟了他三年多,能听人语、识进退,早不是坐骑,是并肩冲阵的兄弟。自那以后,他再没轻易扬鞭,性子也沉得像压了块青石。
“难怪子龙年纪轻轻,却不见半分毛躁气——这教训,够疼,也够重。”许枫望着他低垂的眼睫,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只把酒杯握得紧了些。
“后来随我南征北战的坐骑,便是如今这匹夜照玉狮子。龙是天上物,狮子虽是凡兽,可百兽见它低头,豺狼避它三里。名字听着威煞,实则性子温厚得紧。师父初把它交给我时,我还在玉兰白龙驹的影子里出不来,抬脚就踹了它好几下。它非但不恼,反倒凑上来,用鼻尖轻轻蹭我的手背。”赵云说着,唇角不由弯起,仿佛又看见那雪鬃拂过指尖的暖意。
“听说这照夜玉狮子通体如霜,无一根杂毛,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产自西域极西之地,万马中挑不出第二匹。子龙,你师父当年是在哪儿寻来的?”许枫眉头微蹙,良驹难觅,千里马更是百年一遇,赵云倒好,一匹接一匹地换,莫非真有座金山银矿?
“师父江湖上字号响亮,登门求教的络绎不绝,想拜入门下的更是数不清。人家来作客,总得备点心意吧?”赵云轻笑一声。他师父确是顶尖人物,门槛高得吓人——偌大江湖,至今只收了两个师兄,连他也是磕破额头才挤进去的。
“好!盛名之下,必有真章。白马银枪,梅子入喉,横扫八荒谁敢拦?若子龙真至这般境界,你师父定会抚须长笑。”许枫朗声而笑,心底却悄然补了一句:那一日,已不远了。
常山赵子龙,岂是池中之物?星命七杀临身,注定要踏碎山河,声震九霄。
“白马银枪赵子龙?盛名之下,是不是真金,还得看手里这杆枪答不答应。”那汉子端起酒碗,稳稳坐着,语气平得像口古井。
“这位兄台高姓大名?此话怎讲?”赵云侧身望去,只见一人身量七尺七寸,髯须如墨,双臂修长似猿,筋骨间隐隐透着一股子劲。
“手痒得紧,想掂掂子龙的分量。”汉子搁下酒碗,目光扫过许枫时顿了一瞬,眼里掠过几分意外。
“哼!”赵云冷哼一声,抄起倚在桌边的银枪便往外走。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话听着是捧,可话锋一转,倒像是在质疑他徒有其表——莫非真当他是靠师父荫蔽混出来的?
“痛快!”汉子抓起靠墙的硬弓,大步跟出,眸中跃动着灼灼战意。不过就算胜了,他也打算收三分力——眼前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