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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先,真要拦西凉铁骑?”
    高顺策马紧随,声音压得极低。
    西凉铁骑不是寻常兵马——那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刀锋,寒光未至,杀气已刺人骨髓。更别提李傕郭汜麾下那支飞熊军,黑甲覆身、铁蹄踏地如闷雷,陷阵营撞上去,怕是连骨头渣都难剩几块。
    张辽勒住缰绳,凑近道:“奉先,咱们何苦替他们卖命?如今你已封侯赐爵,不如向朝廷讨些粮秣,回并州去!带上貂蝉姑娘,扫荡塞外胡虏,岂不痛快?这天下棋局,咱没资格落子。”
    吕布眸光微闪,却很快沉下去:“文远,你说……能讨到粮?”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董卓刮地三尺,长安仓廪早空得能跑耗子。朝廷自己啃树皮,还能匀出几斗粟米喂咱们?”
    张辽哑然。嘴边的话全堵住了——是啊,如今的汉室,穷得连诏书绢帛都换成了粗麻纸。
    高顺调转马头,直视吕布:“奉先,陷阵营只剩八百三十七人。硬撼西凉铁骑,再撞上飞熊军……咱们回不去多少。”
    “你有主意?”吕布抬眼。
    高顺不绕弯子:“送信之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调虎离山罢了——他们真正想吞的,是长安。”
    他冷笑一声,目光冷硬如铁,“咱们本就是叛军投诚,朝廷信不过,也用不牢。长安城破不破,与咱们何干?并州儿郎的命,可比那些朝堂上的冠冕值钱得多。”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八个字,是刀刻在盾牌上的,也是刻在每双布满老茧的手心里的。
    他们不忠于龙旗,只忠于身后那一片黄沙与炊烟。
    “啊?你竟要演一出假战?这天是倒过来了,还是你烧糊涂了?”吕布还没开口,张辽已惊得围着高顺直打转,仿佛眼前站着个陌生人——能让铁骨铮铮的高顺松口说退让,西凉铁骑与飞熊军的杀气,怕真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向来硬如玄铁的汉子,突然低头思量,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麻。
    “这是避锐击虚,攥紧咱们的拳头。”高顺耳根微烫,声音低了几分,“陷阵营不是不怕死,可刀尖上舔血,也得舔在该舔的地方。”
    “咳咳——别争了!就照高顺的意思办,我先走一步。”吕布抬脚便走,步子又急又稳。
    让他主动提“假打”,绝无可能;
    但既然是高顺开了口,他也就顺势应下。
    如今日子过得踏实:貂蝉在侧,大将军印在手,兵权在握,天下哪处去不得?并州狼骑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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