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与张辽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一时怔住。
原以为要说服吕布最难,谁知反倒最顺。
吕布确是虎将,有时勇得莽撞,不计后果——毕竟半生孤身闯阵,战场就是他的家。可如今不同了:貂蝉温言软语守在帐中,封侯拜金吾的诏书也落了实,回并州不再是空梦。有念想的人,心就沉得下来,火气自然也敛了三分。
“走不走?陷阵营还想不想跟飞熊军过过招?”张辽挠挠下巴,终于打破沉默。碰上旗鼓相当的精锐,高顺那双眼睛早亮了起来。
“等他们看懂咱们的意图再说。真刀真枪地干,容易误伤自家兄弟。”高顺虽也手痒,却把缰绳攥得更紧些——大局,永远比一时痛快重要。
“成!咱喝一杯,庆贺这头一回‘不硬刚’!”张辽伸手就拉,话刚出口就拍了下自己脑门:糟了,忘了高顺滴酒不沾,总念叨“酒误军机”,连敬酒都像在劝他犯军规。
“我不去,你自便。”高顺答得干脆利落,眼皮都没抬。两人早熟得像左膀右臂,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张辽从不计较,也不需计较。
“果然……那我找郝萌喝去!”张辽摇头苦笑,揉揉额头,拱手转身就走。
......
青州,城阳郡。
“逐风,糜子仲投奔玄德公,是你暗中推了一把?”郭嘉斜倚案边,一手支额,一手还晃着半盏酒。
“措辞注意点,什么叫‘推一把’?这话听着像坑蒙拐骗。”许枫斜睨他一眼,皱眉盯着那坛子酒——政务厅里公然拎酒进来,这人真是走到哪,散漫到哪。
“不是你还能有谁?我正陪玄德公用饭,子仲冲进来,脸涨得通红,张口就是‘愿效王道之治’,一套一套说得我筷子都停了。”郭嘉咂咂嘴,心里门儿清:许枫忽悠人的功夫,早练得炉火纯青。当初吹嘘的好酒,至今没影儿;这回倒好,连糜竺都被他三言两语勾来了。
“做不到才叫忽悠,做得到,就是共谋大事。”许枫叹口气,“子仲本就志在安民,何须骗?奉孝,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他入幕,粮秣立解燃眉之急。答应你的酒,明日就送过去。”
“真有?我信你才有鬼。”郭嘉嘴角一扯,满脸写着不信。
如今许枫每句话,他都得掂量三遍才敢点头。可事关好酒……再信一次?好像,也不亏。
“不改日了,明早蒸馏一葫芦给你。”许枫一拍案,“烦死了,说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