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眼皮都没抬,先甩一句凉话,这才懒洋洋抬眼——
“卧槽!”
话音未落,人已僵在原地,连惯常的文雅腔调都碎了一地,活脱脱学足了许枫平日那副瞠目结舌的傻样。
“志才啊,别慌,收收下巴。”许枫咧嘴一笑,袖口一掸,摆出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架势。
来就来呗,破罐破摔,谁怕谁?
“逐风,那是紫薇帝星崩灭,坠向长安方向……莫非当今圣上……”戏志才话音顿住,瞥见许枫满脸茫然,心下了然:这小子压根不知“紫薇”二字分量,满嘴“世界末日”,显然没听过朝野秘传的星谶。
“紫薇崩了?长安?”许枫一愣,脑中飞快过人名——谁倒了?董卓?八成是那死胖子嗝屁了!算算时辰,也该轮到他领盒饭。
“没错。”戏志才指尖蘸茶水,在石桌上划了个星图,“帝星初醒或陨落,必伴金光贯天,帝王之相,从来就不走寻常路。”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可这天下,何时冒出过新觉醒的紫薇?莫非早有人压着星火,藏得滴水不漏?
“懂了。”许枫拍拍衣襟,笑容轻松,“家里急事,先撤!明儿见!”——不是末日,只是帝星换岗。
往后这类动静,怕是要成了家常便饭。
乱世群星争辉,谁头顶亮着金光,都不如脚下踩实了江山来得硬气。
“好,明儿见。”戏志才颔首,不多追问。
人既然火烧屁股般要走,必是有要紧事候着,耽误不得。
“走!”许枫一转身,脚步迅疾地朝自家院门奔去。
董卓被王允算计伏诛,十有八九是吕布下的手;李儒这颗脑袋,怕也悬不了几天——树倒猢狲散,他偏不逃,不拿他开刀立威,朝野上下都难服众。
更要紧的是,幼帝与何太后之死,分明是他亲手毒杀,血债如山,汉室旧臣岂肯罢休?
推开院门,许枫只朝周伯略一点头,便径直回了屋。
董卓一倒,李儒必遭清算。西凉铁骑可不能白白散入他人囊中。
虽已密嘱贾诩竭力收束残部,许枫仍觉心头悬着块石头。
西凉将士对董卓的忠,刻在骨子里;哪怕董卓倒行逆施寒了人心,李儒却始终未曾失德。万不可因李儒一死,叫这支铁血雄师烟消云散。
“文和亲启:李儒之危,能救则救;若不可为,务必拦住西凉铁骑,为其寻一泄愤之口——必要时,矛头可直指朝廷。若文忧终被枭首,准全军缟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