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毕,许枫唤来下人,命即刻送往城阳驿所,连夜飞骑,八百里加急。
……
许枫伫立院门,抬眼望向长安方向。
天幕深处,帝星黯然坠落——董卓,果然已被吕布斩了。
长安将乱,朝廷名存实亡之日不远矣。诸侯割据,豪强并起,逐鹿之局已开。
苦的,终究是天下苍生。
他负手而立,长叹一声。
若北陌与陆逊肯归刘备麾下,平定四海不过弹指之间。
知识即力量,能撬动金山银山,亦能铸就无敌甲兵。
可如今呢?北陌被胡孔明日日提携,与司马懿朝夕论道,投刘备?上回登门,许枫便已看透——绝无可能。
陆逊出身吴郡陆氏,按理说投效刘备并无桎梏,可人心如雾,谁能窥其真意?或许,只是打心底里厌弃刘备罢了。
后世史笔如刀,早把刘备削得体无完肤;第一印象,往往就是终局印象。
陆逊那一声不响的疏离,怕正是本能的拒斥。
许枫会的,他们也会。
眼下唯一胜算,只剩一个——他入刘备帐下最早。抢出时间,拉开差距。否则等二人各投曹操、孙策,连这点先机也要化为乌有。
......
长安,王允府邸。
“貂蝉小姐怎么跟吕将军一道回来了?”一名门吏悄悄抬眼,瞥见并肩而入的吕布与貂蝉。
郎才女貌,本该天作之合,偏被董卓强夺而去,徒留唏嘘。
“管它作甚?守好咱们这扇门便是。”另一人面如古井,声音淡得像风掠过墙根。
小人物活命的法子,从来就是少听、少看、少想。
“婵儿,吕将军,这是……”王允迎上前,心头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只浮起一层不动声色的平静。
官场立身,心性比才干更紧要。喜怒皆藏于皮相之下,方算入门。若谁都能从你脸上读出深浅,不如卷铺盖回乡锄地去。
“董卓老贼已授首。我带婵儿来司徒府暂避风头。”吕布落座,端起茶盏,仰头灌了一大口。
“董卓……真死了?”王允指尖微颤,喉结上下滚动。
宫阙之上,那老贼如何当着满朝文武,将汉室尊严踩进泥里?众人敢怒不敢言,忍辱吞声多年。
如今竟真成了?一时竟恍如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