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逐风有心了。不过你怕是还不晓得,外头早传开了——蔡大家已将爱女许配于你。往后若想替蔡文姬小姐另择良配,恐怕难如登天啊。”简雍放下茶盏,笑意微漾,指尖轻叩杯沿,“人言似刀,越传越利。这般沸沸扬扬下去,谁还敢上门提亲?好在许枫始终缄口不言,否则蔡小姐真要羞惭无地了。”
“宪和所言,我岂能不知?随它去吧。身正何惧影斜,心安即是清白。”许枫眉间微蹙,语气沉静却透着无奈。这事他早已束手无策——若跳出来辩白,旁人反要问:那蔡文姬一路相随,算怎么回事?更棘手的是,蔡邕大人至今未吐半句口风。没有主家点头,他单枪匹马越解释,越像欲盖弥彰;真闹到撕破脸的地步,他与蔡文姬之间,怕是要横生一道寒冰。
“依我看,逐风不如干脆应下这门亲事。蔡小姐出身诗礼之家,谈吐从容,姿容出众,你还挑什么?”简雍笑得舒展,眼里满是促狭,“娶了她,日后翻阅蔡氏藏书,名正言顺;再说,你们俩站一块儿,倒真像一副工笔画——端方又熨帖。”
“此事暂且不提。”许枫轻轻摆手,话音淡而坚决。心底那人尚未寻回,怎容他分神?此刻她或许正蜷在某处荒村野驿,孤灯照影,只等他踏雪而来。蔡文姬再好,也抵不过那一声杳然的呼唤。
他目光飘远,神思游离,众人便随意闲叙。忽闻院外一声粗嗓炸开——
“逐风!俺老张把活口拎来啦!”
人未至,声先撞进门框。
许枫被震得一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下一瞬,张飞已大步闯入,手里拎着个戴黄巾的汉子,咧嘴直乐。
满屋目光齐刷刷钉在那俘虏身上。
今日审问,事关全局。瞒着刘备实属无奈——等定下万全之策再去请罪,总强过当头浇一盆冷水。今儿刘备兴致正高,谁忍心搅局?
“三哥,这人还没醒?”许枫略一皱眉。
昏厥一日有余,倒也算个奇人。
“怪哉!俺这就叫他睁眼——刀来!”张飞挠挠后颈,浓眉拧紧,转身就要抄家伙。
“将军饶命!小的醒了!真醒了!”黄巾汉子一听“刀”字,魂都飞了,猛地挣脱张飞手掌,缩着脖子站定,脸上青白交错。
“兄台请坐。请你来,只为问几句话,并无他意。”许枫语调温缓,目光平和。此人是眼下唯一线索,万不可吓破胆。
“不敢坐,不敢坐!将军但有所问,小的句句实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