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徐州到了。”刘备望着高耸城楼,眉间微蹙,“这一趟,真能顺当么?”
一路与戏志才细谈,他愈发明白:此次机会千载难逢。若错过青州黄巾归附的黄金窗口,哪怕许枫有通天之能,也难助他与其他诸侯同台竞逐。
毕竟青州黄巾,岂止他一人盯梢?曹操坐镇兖州,近在咫尺,对这片沃土,怕是早已垂涎三尺。
“玄德公宽心。”许枫一笑,“咱们又不是空手讨要。借粮或费口舌,买粮却是本分买卖,断无不成之理。”话虽轻松,他心底亦无十足把握——但身为谋士,若自己先露怯色,满营士气必受动摇。
“玄德公无需多虑。”戏志才接过话头,“以书简易粮,放眼天下,也就这乱世才成得了真。陶谦本人未必稀罕,可徐州那些世家大族,哪个不眼馋典籍?这可是安身立命的本钱。粮草一事,十拿九稳。若连这都换不来,那便是有人铁了心要卡住您的咽喉。”
听两位谋士如此笃定,刘备心头一松。当即命关羽领兵驻扎城外,自己则带众人入城。
乱世之中,大军擅入郡治,无异于挑衅,礼数不可废。
许枫料得不错——官道扬尘未落,早有快马飞报入城;刘备军列阵城郊,毫无攻伐之意,按常理,陶谦必亲自迎见。
“玄德,洛阳一别,转眼已是春秋几度,近来可安好?”陶谦朗声而笑,快步迎上刘备。
他向来器重这位年轻人——虎牢关下促膝长谈,意气相投;更难得的是,面对传国玉玺那等烫手之物,刘备不争不抢、不贪不妄,反倒处置得沉稳有度,令陶谦暗自钦佩。
“久疏问候,陶公精神矍铄,气宇愈显清朗!备率军赴青州赴任,途经徐州,岂敢不登门拜谒?蒙陶公昔日提携举荐,恩情如山,不敢或忘。”刘备躬身作礼,语气恳切。他确是抱着结交之意靠近陶谦与孔融,可二人非但未以势压人,反主动联名上书朝廷,为他谋得实职——这份诚意,他记在心里。
许枫斜倚门框,唇角微撇,并未插话。
陶、孔二人的奏章确有分量,但真正让朝中诸公动容的,还是刘备在虎牢关横刀立马、斩将夺旗的实绩;是他在千军万马前挺身而出、镇住阵脚的胆魄。
董卓虽败走长安,却仍握天子于掌中,借诏令挑拨关东诸侯彼此猜忌——只要刘备入了董卓法眼,便自然成了被拉拢、被分化的对象,官印、地盘,水到渠成。
陶谦等人确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