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才推开院子,便见一凶神恶煞的大汉正对着俞老吼着些什么,因着是此地方言,姜禾并不怎么听的懂,可那大汉见言语不成便上前一步,推搡间俞老整个人便磕到药架上。
说是迟那是快,姜禾抄起院门口的扫把,一步并作两步,上前几棍子就将着汉子敲晕在地,见解除了威胁,姜禾赶紧上前扶俞老。
“这是什么人啊,来找麻烦的吗?”
俞老手直捂腰,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却还要顾长晏将那汉子搬进屋内。
姜禾边扶俞老走向床边,边气道:
“人家都差点要了您这条老命,您到好,还准备好吃好喝供起来吗?”
俞老闭眼,像是不想面对。看着瘦弱的老人窝在床上,姜禾也没办法强问,只得出去帮他磨药。
顾长晏将那大汉挪进屋内,将他五花大绑起来,扔在墙边,出门便见姜禾一手拿着药杵用力地砸向药臼,一边还嘟嘟囔囔。
顾长晏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姜禾正全神贯注地对付臼里那几味根茎,忽觉手腕一紧——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裸露的手臂。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力道不重,却像一把软锁,不松不紧地箍住了她。
药杵悬在半空。
“你干嘛?”姜禾偏过头,眉头皱起来。
顾长晏没松手,他的拇指不自觉地在她小臂内侧蹭了一下,那处的皮肤比别处薄,能摸到底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别这么用力,会受伤的。”他垂下眼,声音很轻。
药杵悬在半空,耳边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姜禾僵硬的哦了一声。
周围很静,静得能听见火炉上药罐咕嘟的翻滚声,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晾药架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血液从心脏涌上脸颊的轰鸣。
她感觉整张脸都在充血,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烫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就是被握了一下手臂吗?
她杀过人,放过火,背着一个大男人走了几里路,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居然因为一只手就脸红?
姜禾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可身体还是不听话。那只手还握在她腕上,凉丝丝的,像一块冰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顾长晏缓缓松开手指。
那几道浅浅的指痕印在她微红的小臂上,像烙上去的。他看着那几道红痕,眼底有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