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拥有的东西都要靠装,去夺去抢去骗,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顾长晏难得有点感触,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姜禾又去医馆抓药。
老大夫看见她,笑了笑:“药喝完了?”
“喝完了,再来三副。”
老大夫没动,慢悠悠地开口:“姑娘,昨天那三副药是便宜的方子。你男人那病,用便宜药只能吊着命,治不了根。”
“什么意思?”
“要想治好,得换好药。”老大夫伸出三根手指,“三副,三两银子。”
姜禾脸色沉下来:“昨天你还说一两。”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老大夫的眼睛瞟向她腰间——不,是瞟向她身后。顾长晏没来,他自然看不到那玉。
“姑娘,我看你也不容易。这样吧,”老大夫凑近了些,“你男人那枚玉珏拿来抵,我不仅给你换好药,还包你男人治好。怎么样?”
姜禾盯着他。
老大夫满脸堆笑,但那笑里全是算计。
“那玉珏是我男人祖传的。”姜禾说。
“祖传的又怎样?命都没了,传什么传?”老大夫伸手,“来,给我看看。”
姜禾退后一步。
“不卖。”
“姑娘,你可想清楚了。这城里就我一家医馆,你不从我这儿拿药,你男人就只能等死。”
姜禾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不是讨好的笑,是那种“你完了”的笑。
“行啊,不卖。”她扯散了衣襟弄乱头发,一屁股坐在药铺门口,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老不要脸的趁火打劫!人家男人快病死了,他却占我便宜,还坐地起价,一两银子变三两!还要抢人家的祖传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