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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见没有?顾长晏,你不能死。”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烫,骨节分明,比她的大一圈,却没什么力气,软软地躺在她的掌心里。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你死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她低声说,“你欠我的还没还呢。你说我欠你一条命,行,我还。但你得活着让我还。”
    她睁开眼,抹掉眼泪,低头看着顾长晏烧得通红的脸,不知为何与阿娘最后的样子重叠,又想起他拽着她衣角说“别走”的样子。
    “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她咬了咬牙,把最后一件能盖的东西都堆在他身上,然后靠着墙闭上眼。
    不跑了。
    天快亮的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声。
    姜禾惊醒,推了推顾长晏:“醒醒,有人来了。”
    他没反应。她探他鼻息——还有气,但烧得更厉害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止一匹马。
    姜禾攥紧怀里的钱袋,又看了一眼那枚玉坠。
    她咬了咬牙,把顾长晏背起来,往城门口的方向走。
    身后,一队骑兵停在破庙前。为首的翻身下马,捡起地上带血的布条。
    “往那边去了。”他指了指城门的方向,“追。”
    姜禾不知道的是,那枚玉坠上刻的是“衍”字,是当朝皇子才能用的刻法。而她背上这个快要病死的人,三个月前还是先太子最疼爱的弟弟。
    城破,不是意外。
    屠城,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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