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是泪。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的,冷风吹过,刀子似的割在脸上。她抬手抹了一把,却发现手还在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还捂过阿娘的嘴,还拖过母亲的尸体,还抓过那把带血的石头。现在它们空空地摊在膝上,像两片被风刮落的叶子。
“阿娘……”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没有人应她。
破庙里只有风声,和顾长晏沉重的呼吸。
姜禾转过头,看向稻草堆上那个快要死的人。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漂亮的脸苍白得像纸,嘴唇烧得干裂起皮,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她忽然想起阿娘最后的样子。
母亲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并不痛苦,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像还担心着什么。
她盯着顾长晏的脸,两个影子慢慢重叠。
一样的快要死了,一样的……让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你凭什么?”她哑着嗓子问他,也问自己,“你凭什么让我又欠一条命?”
没有人回答。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她想起阿娘常说的一句话:“穗穗啊,这世上最苦的不是穷,是一个人扛。”
以前她不觉得。现在她懂了。
她看着顾长晏烧得通红的脸,想起他给她擦手时的轻,想起他把她拥进怀里时的心跳,想起他说“别走”时的脆弱。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但她知道,如果他现在死了,她就真的一个人了。
这个念头比杀人的恐惧还让她发抖。
“你不能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又哑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