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像打量牲畜般打量他,她明明看出来他出身不俗,却依旧冷声道:“我不觉得你有这个价值。“
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去之时,顾长晏第一次感受到羞耻,可能即使到现在这个境地,只要他不开口求人他就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可如今一个贱民却能这样俯视着他。
“你果然看出来了,却依旧不救我。”
姜禾没有回答,顾长晏也不在意,他脱下外袍,披在姜禾身上。
“夜里风大,别着凉了才好,明天还要赶路。”
他故作风度的好意,姜禾也没有拒绝,萍水相逢,她没有理由替他人考虑。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们‘了。”
顾长晏这么自然的将结伴而行的事点了出来,可姜禾似乎从未说过此事吧,毕竟带着个病秧子上路怎么看都是拖累。
“不是说要我带路吗,总不至于要我给你指完路就把我抛下吧。“
说着,顾长晏又咳嗽了几声,显得愈发脆弱。
就这么心照不宣的达成了结盟,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不过是穷途末路的人凑在一起,各取所需。
姜禾扶着他往北走。顾长晏病得不轻,大半个人都压在她身上,走几步就要喘半天。
“你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姜禾问。
“没有,”他气若游丝的解释,“家道中落,要是有东西傍身,何至于被人牙子抓住啊。“
姜禾叹气无奈。她打量着他全身,目光落在手腕处,他似乎带着一根黑线手环,那手环好像系着什么,只是被人小心藏到袖内。
“这个呢?”她伸手去够。
顾长晏一把攥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没什么,家兄留给我的遗物罢了。”
遗物?姜禾收回手,转了转手腕,心里突然有了那么点愧疚之意。
姜禾没再问,心里却忍不住盘算:这东西,迟早用得上。
他们走了大半天,才到邻近的县城。可城门口挤满了难民,守军把着门,一个都不让进。
姜禾只好在城外找了处破庙落脚。
她把顾长晏安置在墙角,自己出去找吃的。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她腿都是软的,走几步就得歇一歇。
运气不算太差。她在附近村子找到一户逃难的人家,翻出几件破袄,她揣进怀里,一股脑抱回去。
回来的时候,顾长晏正靠在墙上,闭着眼,呼吸急促。
姜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