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绕到国广的另一边,抻着脖子去看他。
金发打刀紧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安稳,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丁点牙尖,看起来睡得很沉,死沉死沉的那种。
莫吉托能醉倒刀剑付丧神?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偷偷往国广的杯子里兑了工业酒精。
也没有啊,我发誓我盯着的,亲眼看着酒保从吧台后面拿的瓶装朗姆酒调的。
长义也凑过来,伸手在国广面前晃了晃,又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脸颊肉扯了一下。国广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嘴角也往下撇了撇,但眼睛愣是没睁开,只在睡梦中含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主……”。
我把他的手拍开,“行了别欺负他了。真醉了?”
长义收回手,表情有点微妙。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也许是他对酒精的耐受力比较特殊。”
这说法还挺礼貌的。我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拽着长义的袖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吧台上人事不省的山姥切国广,盘算着怎么把这么大一个醉鬼运回家。
怎么运回家?哦当然是靠长义,难不成要让我背回去吗?
幸好有长义,如果只有我和国广的话我会直接把他扔在这里,等他清醒了再自己回家。
这酒吧里的客人大多是来喝酒消遣的Mafia基层成员,他们醉醺醺的状态比国广难看多了,因此我们的动静并没能引起太多注意。
酒保远远看了一眼,见我们没砸场子的意思就收回了视线,继续擦他的杯子。
“主,我来背他吧。”长义叹了口气认命般弯下腰,把国广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稍微发力就把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醉得迷迷糊糊的国广毫无反抗之力,脑袋往长义的颈窝一歪,金色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颤动出残影。
“还挺沉。”长义扶稳他,语气里带着些嫌弃,但动作却没半分粗鲁。
我付了酒钱,从吧台上顺了一片薄荷叶直接塞进了嘴里,又苦又涩,凉意直冲天灵盖。
推开酒吧的门深吸一口气,薄荷的凉意和掺着铁锈味的夜风一起钻进肺里。
耳朵还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枪声。
“真热闹啊。”我感慨一声。
街上没什么人,尤其是居民区,安静得跟没人住一样。
“喂,老实点——”
身后传来长义压低的声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