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他越压不住眉眼间溢出的戾气。
他低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在近距离昏暗的环境下更接近深邃的黑色。
“说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吧,那你呢?恩将仇报的小人?恶心的虫子?”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山田千惠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浑身颤抖。
“我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我没有!”
她是感激的!她想要辩解,但在少年冰冷的眼神下说不出一个字。
少女的眼神在空中飘忽,不知道是因为失血快要休克造成的瞳孔涣散,还是想要说服自己。
北泽明彦没有那个兴趣听她的苦衷和心路历程,山田千惠的祖宗十八代被归纳成资料被他看了不下三遍,别说是老套的赌爸病妈剧本,就是再新奇点的他也没兴趣听。
他留着人一条命在有另外的原因。
——“你要杀的人是三和会的干部上川信夫,你知道上川信夫早在两星期前就死了吗?”
“……什么?”
山田千惠睁大了眼睛看向北泽明彦,“怎么可能,我亲手喂他吃下了毒药!不,他最近确实没有对我……”
她难以接受地捂着脑袋。
北泽明彦没觉得能从她嘴里得到什么答案,这个态度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再耗下去恐怕血就要流干了,他开枪的时候是冲着不致命但确保能够废掉行动力的位置去的。
于是他撇嘴挥挥手,几名下属上前熟练但粗暴地给人止血,然后在少女的尖叫声中把人搬上车送去治疗。
“Boss,春日川大人已经顺利离开警视厅了。”
站在少年身后的银丝眼镜斯文男上前说道。
防止大家弄混在此说明,柳泽明是金框眼镜,这位是银框,不是同一个。
柳泽君很忙了,目前还没有学会忍者分身术。
“狙击手的痕迹清除了没有。”北泽明彦问。
“是的Boss,那人本就是自由雇佣兵,痕迹已经处理干净。”
北泽明彦掏出手帕仔细擦拭双手。
“哼,真是便宜他们了。”
“不过是长了张好脸,才几天啊就姓上春日川了,Haru居然还把他们挪进了春日川家的户籍!”
上的是血缘出了五服的春日川家旁系,但北泽明彦才不管这个。
“我的长相怎么着也不能说丑吧,看上两个来历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