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杨知霖的声音骤然拔高,“梁鼎泰与我父亲有同窗之谊!二人相交一十七年,我父亲视他为至交,引他为知己!可到头来,最先捅刀子的,就是他!”
这句话落地之后,大堂之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杨知霖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声音已然嘶哑:“我和姐姐蛰伏在醉花阴,本不打算走这条路。我们原想慢慢地寻找线索,找到能还父亲清白的证据,堂堂正正地洗刷冤屈。”
“但是!”
他猛然咬紧了牙关,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我们从梁辉那张管不住的嘴里听说,梁鼎泰不日便要再升一级!”
“我们等不了了。”
他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那压抑了三年的悲愤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作杜鹃泣血般的嘶吼:“凭什么?!凭什么我父亲一生为官,两袖清风,清正廉洁,最终却落得一个斩首弃市、阖族蒙羞的下场!”
“而他!他这个出卖朋友、落井下石的所谓同年,却能踩着我父亲的尸骨,踩着我杨家百余口人的鲜血,一路顺风顺水,步步高升!”
“天理何在?!公道何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