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鼎泰?”
江烨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位梁大人,忍到现在才登门造访,倒也算是沉得住气。
“请他进来。”
须臾,一名中年男子在仆从引领下步入厅堂。
但见此人身形清癯,面容儒雅,一袭官袍穿在身上,硬是穿出了几分书生气。他步履从容,目光清正,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浩然之气,与他那个声名狼藉的儿子,简直判若云泥。
若非事先知晓此人身份,谁能想到,这位看上去刚正不阿、正气凛然的御史中丞,竟会教出梁辉那般荒唐的儿子?
“我儿虽顽劣,却不曾杀人!”
梁鼎泰甫一落座,便开门见山,语气斩钉截铁,“还请驸马爷明察秋毫,放了我儿。”
江烨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道:“梁大人若要为令郎说情,该去刑部才是,来我这里,怕是寻错了庙门。”
“这不是说情!”
梁鼎泰正色道,“放了一个无罪之人,岂不是天经地义?下令抓捕我儿的,正是驸马你。如今又何必在我面前装糊涂?”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起来:“莫非……驸马是查不到真凶,便要将我儿当作替罪羊,胡乱结案不成?”
江烨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眯起眼睛,笑了。
“梁大人,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我再说一遍——”
梁鼎泰腰杆挺得笔直,寸步不让,“我并非来求你,只是要你秉公办案!”
江烨却不接他的话茬,悠悠地转了个话头。
“听闻当年我妻云裳接任大理寺卿之时,弹劾她最多的衙门,便是御史台?”
他的目光落在梁鼎泰脸上,似笑非笑:“其中又属梁大人您写的弹劾奏折最多,洋洋洒洒,言辞犀利,可谓字字诛心。”
“正是!”
梁鼎泰冷哼一声,傲然道,“我身为御史,职责所在,风闻奏事,弹劾百官,本是分内之事。长公主殿下纵然是金枝玉叶,若有不妥之处,我照样参她!”
他话锋一转,盯着江烨的眼睛,冷冷道:“原来驸马是要为公主出这口气?若当真如此,未免太过荒唐!公私不分,岂是为官之道?”
“呵。”
江烨轻轻笑了一声,起身理了理衣袍。
“梁大人自请离去吧。”
他转身朝内堂走去,丢下一句话,飘飘忽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