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闻言,眼眶骤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他深吸一口气,急切地问道:“驸马爷,梁辉那厮……可已定罪?”
江烨没有立即作答。
他盯着夏望的眼睛,目光幽深,仿佛要将此人看穿看透。
“夏琴师。”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事情棘手得很,你可知我为何要抓宋玉康与江鹤二人?”
“为何?”夏望一怔。
“你可认得这二人?”江烨反问。
夏望沉默片刻,缓缓颔首:“认得。那宋玉康与梁辉,不过是一丘之貉。他也曾纠缠霜娘。”
江烨点点头,话锋一转:“那梁辉供称,案发当晚,他与宋玉康有一场斗蛐蛐的赌局,他中途便离开了醉花阴,此后再未返回。”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夏望的双眸:“夏琴师,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若当真不在醉花阴……那他的玉佩,缘何会出现在霜娘房中?”
“他若当真不在醉花阴……那他的匕首,又怎会插在霜娘胸口?”
说话间,江烨一直在暗中观察夏望的神色。
这一刻,他从那张清瘦的脸上,捕捉到了极其复杂的情绪。诸般情绪交织在一起,令那张脸变得支离破碎,仿佛一面被石子击中的湖面,涟漪四起,再也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江烨心中暗自纳罕。
他阅人无数,自诩洞察人心,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做出这般矛盾的神情。
“我明白了!”
夏望猛然抬头,仿佛醍醐灌顶:“驸马爷的意思是……梁辉与宋玉康串供合谋?他们二人表面上势如水火,实则暗中勾结?”
江烨沉吟道:“不排除这个可能。若当真如此,便需查证那晚是否有人目睹他们返回醉花阴。只是……”
他微微摇头,叹道:“醉花阴乃销金窟,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若他们刻意乔装躲避,旁人未必能察觉。”
“夏琴师,你且先回去吧。”
江烨拍了拍夏望的肩膀,语气郑重:“此案错综复杂,牵涉甚广,非一朝一夕所能告破。但你放心,我既接了这桩案子,便定会给叶霜娘一个交代。”
夏望闻言,面露感激之色,朝江烨深深一揖,这才转身离去。
江烨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回到府内,茶刚沏上,热气袅袅。翠玉便碎步进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