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明鉴,那日确是下官升任捕头的喜日子,心中欢喜,便想着请几位同僚痛饮一番。”
他的声音干涩,“再者说,赵公子的父亲是京兆府尹,下官……下官也是存了几分攀附的心思。这官场之上,谁不想多结几门贵人?下官这点小心思,驸马爷想必也能体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一个市井小吏的趋炎附势之心描摹得活灵活现,既合情,也合理。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也就信了。
江烨并不急于戳穿。
来此之前,他已先去了一趟京兆府,向几个捕快旁敲侧击,打探了不少关于石坚的底细。
此人嗜赌成性,俸禄还没捂热便送进了这聚宝坊的钱柜;好色贪杯,醉花阴的姑娘们见了他,远比见了衙门里的其他差役要亲热几分。
可若说他是幕后主使?
江烨在心中摇了摇头。
一个区区捕头,与赵靖既无旧怨,又无利益纠葛,何必冒此大险,设下这等杀头的局?
更何况,这石坚的段位,实在太低。
能够设计出醉花阴这般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的陷阱,绝非一个整日在赌桌上输得倾家荡产的捕快所能为之。
江烨推断,此人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被人拨弄的棋子,真正执棋之人,尚隐于幕后。
而要让这颗棋子开口吐露实情,硬来,只怕适得其反。
“好,说得好。”
江烨抚掌赞道,“看来石捕头是个有担当的汉子。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让你平白受了冤枉。”
“石捕头,我与你打个赌如何?”
石坚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赌?”
“不错。”
江烨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若赢了,我便送你十两黄金,就当是恭贺石捕头高升之喜。”
十两黄金!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石坚的脑中炸响。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那抹贪婪的光芒,如何也遮掩不住。
“若……若下官输了呢?”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输了,你便要坦诚相告。”江烨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不得有半句虚言。”
石坚的面色变幻不定,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答应这个赌约,便是将自己的把柄送到对方手中。
可那十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