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一目十行地扫过,心中却不由得赞了一声。
其中有些细节,只是如实记述,点到即止。
而另一些,则附上了仵作的推断,寥寥数语,却条理清晰,逻辑自洽,极具说服力。
江烨的眉头缓缓锁紧。
叶霜娘身中三十六刀,可致命伤,却只有胸口那一刀。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前面的三十五刀,并非以杀人为直接目的。
它们更像是一种折磨、一种仪式,或是一种……伪装。
而那三十五刀,遍布躯干四肢,深浅不一,分布杂乱,唯独“后肩左上方位置,刀痕较为密集,计有七处”。
这又是为何?
一个疯狂的凶手,为何会执着于在一个不致命的部位反复落刀?
但有一点,在遭受这三十五刀酷刑之时,叶霜娘极有可能是处于深度昏迷,甚至已经死亡的状态。
身中三十五刀,这是何等的剧痛!
即便是一个意志最坚定的死士,也无法在清醒状态下不发出一丝声响。
醉花阴乃是销金窟,更是鱼龙混杂之地,楼内护院、龟奴、丫鬟众多,隔墙亦有耳,凶手如何能保证不惊动任何人?
除非,叶霜娘当时根本无法呼救。
有没有可能,叶霜娘是先被用其他手段杀死,然后才被补上了这三十六刀,并特意将胸前那一刀伪装成致命伤?
可凶手又为何要多此一举?
制造一个虐杀的假象,对他有何好处?
江烨抬起头,目光落在旁边那位沉默的中年仵作身上。
“请问,可是先生检验的叶霜娘尸身?”
江烨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
对于这些与死者打交道的专业之人,他向来怀有敬意。
“回驸马,是下官。”
程凡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先生,”江烨的目光重又落回那份笔录上,“江某有一惑,不知先生能否解之。依先生之见,这三十五处非致命伤,是生前所受,还是死后所为?”
此言一出,旁边的盛泽与红鸾皆是面露不解。
在他们看来,这问题似乎有些多余。
人既然是死于刀伤,那伤口自然是生前所留。
程凡的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踌躇片刻,拱手道:“驸马爷问到了关键之处。下官才疏学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