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
江烨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凡沉吟道:“下官检验尸身时,见每一处创口边缘,有轻微的组织收缩与外翻,创口内有血肿形成,此乃活体受创之典型特征。若为死后伤,则创口平整,皮肉无收缩,出血量亦极少。故而,下官推断,叶霜娘在身中这三十五刀时,尚有心跳与呼吸,是为‘生前伤’。胸前那一刀,确为终结其性命的最后一击。”
江烨眉头蹙得更紧,低声呢喃:“既是生前伤,那剧痛之下,她为何不呼救?不挣扎?即便被下了迷药,如此暴虐的行径,也足以将人从昏迷中痛醒。”
一个无法解释的矛盾,如同一块巨石,横亘在案情推理的道路上。
“驸马是怀疑……”
盛泽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试探着插话,“怀疑叶霜娘是先死后伤?那会不会是……是程司丞判断有误?”
他不敢直接质疑江烨,便将矛头巧妙地转向了程凡。
程凡闻言,神色微微一滞,心中暗自苦笑。
江烨却缓缓摇头:“程先生言之有据,逻辑严密,先生的验尸之能,令江某敬佩。我相信先生的判断,这三十五刀,确是生前伤。”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正因如此,此案才更显蹊跷。凡案件矛盾之处,必有线索藏匿其中!”
程凡听罢,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胸中那口因盛泽质疑而生的闷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挺直了腰杆,对江烨肃然起敬。
瞧瞧,这便是传说中的驸马爷!
非但没有丝毫权贵的架子,反倒对一介仵作如此尊重,其心胸气度,何其谦逊随和!
“我能看看叶霜娘的尸体吗?”江烨忽然开口。
“不可!”
这一次,盛泽拒绝得斩钉截铁。
尸身却绝不能动,那是物证。
此案由张珣主理,他若擅自让江烨接触核心物证,日后张珣发难,他吃罪不起。
“好吧。”
江烨耸了耸肩,似乎并不意外。
他今日的目的本就是仵作笔录,目的达成,他便提出告辞。
盛泽亲自将江烨与红鸾送到刑部衙门的大门口,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嘴上却半句挽留的话也未说,只盼着这两尊大神赶紧离开。
……
聚宝坊。
与醉花阴那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