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儿,此事原委,为父心中已然有数。你母亲……张夫人她,也是一时心切,方寸大乱,才行此不智之举。”
“秀桃此婢,心术不正,以下犯上,自有家法处置。但说到底,都是咱们侯府内部的龌龊事。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如今已是驸马,身份尊贵,何必与一个妇道人家和一个卑贱奴婢纠缠不休?”
“传将出去,于你,于侯府,于公主殿下,面上皆不好看。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他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既是劝导,又是命令。
话里话外,已将此事定性为家事,将张霞的罪责轻轻揭过,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必死的秀桃身上。
他自然看得出这整场闹剧的幕后黑手是谁,可一边是与他同床共枕、娘家势大的夫人,另一边却是他素来不喜、鄙夷的长子。
这杆秤该往哪边倾斜,他心中早已明镜似的。
护着张霞,便是护着他南阳侯府的脸面。
然而,江烨却仿佛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台阶与威压。
“父亲大人此言差矣。”
江烨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此事,早已非家事二字可以涵盖。秀桃攀诬于我,意图构陷的,是当朝驸马,是圣上的女婿。这已非家规所能处置,而是触犯了大周的国法。依律,污蔑皇亲,乃是重罪,当由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以儆效尤。若今日我因顾及所谓家丑,便将国法置于家规之下,私自处置,那么,我这个驸马,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皇家威严,又何以存续?”
他一番话,字字法,句句律,瞬间将问题的性质从一个侯府的内部丑闻,上升到了动摇国本、挑战皇家威严的政治高度。
江南阳的脸色已经从红转青,又从青转黑,他重重地一拍桌案,茶盏应声而碎:“够了!”
他怒目圆睁,指着江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烨!你不要得寸进尺!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追究!”
说罢,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个下人脸上扫过:“今日之事,谁若敢传出去半个字,家法伺候!”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连称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
可江烨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初。
“父亲大人息怒。儿子正是因为敬重父亲,珍视侯府声誉,才更要将此事诉诸国法。只有让大理寺还我一个清白,才能真正洗刷侯府所蒙受的污点。否则,外人将如何看待我们南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