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躬身,话语却愈发坚定:“所以,这大理寺,今日非去不可。”
“你……”
江南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终于发现,眼前的长子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少年,多年的隐忍和漠视,竟养出了一头他完全无法控制的猛虎。
恼羞成怒之下,他口不择言地讥讽道:“好啊!真是好啊!尚了公主,做了驸马,这翅膀就真的硬了!连生你养你的父亲和侯府都不放在眼里了!你这是要为了自己的清名,将整个家族都拖下水吗?!”
满堂死寂,只余江南阳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女声,淡淡地响了起来。
“侯爷此言,本宫不敢苟同。”
李云裳淡淡地瞥了江南阳一眼:“驸马所言,句句在理。国法大于家规,此乃立国之本。有人胆敢构陷皇婿,便是藐视皇权。若此等大罪都能因一句‘家丑’而私了,那往后,这京城里,还有谁会敬畏皇家?”
她每说一个字,厅内的温度便下降一分。
待她说完,整个大厅已如坠冰窟。
江南阳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方才那满腔的雷霆之怒,瞬间被浇得一干二净。
他可以对江烨发怒,可以呵斥满堂奴仆,但他万万不敢对这位“罗刹公主”有半句不敬。
他涨红了脸,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将那口恶气死死地憋在胸口。
全场的气氛,在李云裳开口之后,便彻底倒向了江烨这一边。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际,江烨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
这两个字一出,张霞眼中立刻燃起希望的火苗。
她急切地看向江烨,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此事也并非全无回旋余地。“江烨慢条斯理地说道。
张霞闻言大喜,连忙堆起笑脸:“烨儿说得对!大家都是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最重要的。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说出来,能办到的,母亲一定替你办到!”
她这声母亲叫得格外亲热,仿佛方才恨不得将江烨千刀万剐的人不是她一般。
江烨沉吟片刻,目光似乎不经意地飘向了侯府的西侧。
“我记得,我生母的灵位,如今,是否还供在西厢的小阁之中?”
这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如同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