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缝进去的,是满堂文武百官心底里渗出的丝丝寒意。
吴彩云猛地站起身来,衣袖一甩,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证据确凿,凶手已经伏法认罪,此案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她的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那老人身上,不带一丝怜悯。
碧荷做了什么,她并不在乎。
说到底,碧荷不过是她吴彩云的一条狗,一条听话、会咬人的狗。
狗仗人势,仗的也是她吴彩云的势。
狗咬了人,那是人该倒霉。
人打死了狗,那便是十恶不赦。
碧荷的跋扈,便是她意志的延伸。
她岂会觉得碧荷有错?
如今,她只想这刘丰元速死,一泄胸中那股滔天恨意。
郡主府的脸面,容不得这等贱民玷污。
“郡主稍安勿躁。”
江烨的声音不大,他缓缓摇头,,“此案,尚有疑窦。”
吴彩云柳眉倒竖,冷笑道:“疑窦?江驸马,你莫不是听这老匹夫的故事听糊涂了?他自己都承认了,从制瓷下毒到借机送出,每一步都说得清清楚楚,还有何可疑?”
“刘丰元所言,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江烨语调平静,“整个复仇的链条,还缺少了至关重要的一环。他能解释碧荷如何中毒,却解释不了,碧荷为何会出现在池塘里。”
“这有何难解?”
吴彩云嗤之以鼻,“许是那碧荷毒发之后,痛苦难当,自己失足落水罢了!凶手已然伏法,再去追究一个死人是怎么掉进水里的,有何意义?!”
江烨终于抬眼,目光迎上吴彩云:“意义重大。其一,乌头碱发作,会致人四肢麻痹,呼吸困难,而非狂躁奔走。碧荷恐怕连走到池边的力气都没有。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若真如刘丰元所言,他从未踏入郡主府半步,那么,必然有第二个人,将其投入水中,伪造了失足的假象。”
“你……!”
吴彩云一时语塞,她盯着江烨,眼中怒火更炽,几乎要喷薄而出,“你这分明是在吹毛求疵,拖延时间!我看你就是被这老东西的哭诉说动了心,有意偏袒于他!”
一时间,大堂内剑拔弩张,江烨与吴彩云二人针锋相对,气氛紧张得仿佛拉满的弓弦。
便在此时,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哎呀,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