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年也没上过班,出去能干什么?你以为带着两个孩子好过日子?你把我逼急了,谁都别想好过。"
我正要开口,陈牧站了起来。
他走到父亲面前。
十五岁的少年和四十岁的男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你不要威胁我妈。"
陈锐看着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是你爸。"
"对。"陈牧说,"你是我爸。你是那个在电话里跟别的女人说要带她去马尔代夫的人。你是那个拿着家里的钱给她买房子的人。你是那个在录音里说我妈'翻不了天'的人。"
每一句话都是一块砖头,一块一块往陈锐身上砸。
"你还是那个说要把孩子归你的人。"陈牧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爸,你知不知道念念穿多大码的鞋?"
陈锐张了张嘴。
"你知道她对芒果过敏吗?你知道她每天晚上睡觉前要听妈妈念两页故事吗?你知道她上个月在学校被同桌推了一下,膝盖上的疤现在还没好吗?"
一连四个问题,像四颗钉子。
陈锐一个都没回答上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陈牧说完,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了一本书。
谈话结束。
陈锐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那里。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抓起车钥匙,摔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