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中那只缺了口的酒杯,对着空无一人的海面,对着那道他看不见但知道存在的石门,对着那个他已经老了、再也无法追随的背影,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话。
“年轻人,喝一杯再走。”
海风把他的话吹散了。
但风不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被听见。
它们只需要被说出,然后,随风而去,直到找到该听见它们的人。
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在等待。
等待有人站出来,等待有人说出那句话,等待有人推开那扇门。
他们等了八百年。
等了二十九万两千个日日夜夜。
等了无数代人的出生、成长、衰老和死亡。
他们已经习惯了等待,习惯了在等待中老去,习惯了在等待中说服自己“不可能”。
他们已经快要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可能”这两个字。
然后,一个男人从东海走了出来。
他笑着说了一句“我想去”,然后,他去了。
他没有等待任何人的允许,没有等待任何人的陪伴,甚至没有等待任何人的祝福。
他只是...去了。
不是因为他比所有人都强,不是因为他比所有人都勇敢。
而是因为他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当所有人都在问“如果失败了呢”,他问的是“如果成功了呢”。
当所有人都在想“门后面会有什么”,他想的是“这扇门就不该存在”。
当所有人都在说“八百年没人做到过”,他笑了笑,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哑口无言的话。
“八百年没人做到,那是因为八百年来,都没有我。”
狂吗?
狂妄。
疯吗?
疯狂。
但这就是他。
这就是那个让全世界都在此刻屏住呼吸、让全世界都在此刻仰望同一道石门、让全世界都在此刻用不同的语言说着同一句话的男人。
玛丽乔亚。
那座矗立在红土大陆顶端的、沐浴在永恒阳光下的、洁白无瑕城。
脚下踩着无数奴隶的白骨、头顶着“绝对正义”的旗帜、八百年来用铁与血维持着“世界和平”假象的、不可一世的圣地。
那扇门后面,有天龙人,有五老星,有伊姆,有整个世界的黑暗和秘密,有八百年来被掩埋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