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界第九层的大门，不是门。
那是一张脸。
一张巨大到遮蔽了整个视野的、由无数星辰与虚空乱流拼凑而成的神魔面孔。
它闭着眼，嘴巴紧闭，横亘在天地之间，散发着一股让大帝都要止步的古老威压。
这就是“神魔之面”。
它是这方世界的意志显化，也是最后一道屏障。
陈家魔舟停在这张巨脸的鼻尖位置，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陈玄站在露台的最前端，那一身黑金帝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琉璃色的光泽与暗红色的魔纹交织，形成了一幅狰狞的图腾。
他那只新生的右手，死死扣住社稷鼎的边缘，指甲在鼎身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就是终点？”
陈玄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极度的疲惫，却又夹杂着即将吞噬一切的疯狂。
他能感觉到，在那张巨脸的后面，那个一直躲藏着的“神魔主宰”，正在瑟瑟发抖。
那是猎物在面对猎人时的本能反应。
“大哥，这东西……没有锁。”
陈青锋站在一旁，手中的“斩皇”重剑上，还挂着梵音魔主的肠子。
他看着那张紧闭的巨嘴，眉头紧锁。
“剑劈不开，毒进不去。”
陈灵儿也皱起了小脸，她试着用毒雾去侵蚀那张脸的皮肤，却发现毒气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这是世界壁垒。”
“它不是不想开，是不敢开。”
“因为它知道，一旦张嘴，就会被我们吃掉。”
陈玄缓缓抬起那只残缺的左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灰白色的寂灭波纹荡开。
“既然不敢开，那就帮它一把。”
陈玄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杀红了眼的陈家怪物。
陈火那庞大的魔躯跪在甲板上，浑身浴血，脊椎处的金属龙脊还在滴着银色的钟乳。
“把那口‘镇魂钟’给我架起来。”
陈玄指着那张巨脸的耳孔位置。
“还有那面‘震天鼓’。”
“给我对着它的耳朵，敲！”
“把它给我敲醒了！”
“敲到它张嘴为止！”
陈火咆哮一声，扛起那口刚刚抢来的银色古钟，带着一群修罗卫冲到了巨脸的耳边。
当！
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