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庞大的昊天大帝残躯已经化作了漫天金粉，消散在虚空乱流之中。
唯有那颗温润如玉的帝颅，此刻正悬浮在陈玄的掌心。
头盖骨被整齐地切开，露出了里面早已干涸、却依旧散发着惊人道韵的脑腔。
陈玄坐在魔舟的王座上，那一身黑金帝袍上沾满了干结的黑血。
他抬起那只琉璃色的右手，指尖在帝颅边缘轻轻摩挲。
“好东西。”
陈玄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满意。
“这脑壳，比大周皇宫里的那些玉杯，趁手多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社稷鼎。
鼎内，那条紫黑色的孽龙正盘踞在鼎底，瑟瑟发抖。
它身下压着的，是刚刚从帝尸中提炼出的“帝髓金液”。
那是昊天大帝一身精华的浓缩。
“陈火。”
陈玄淡淡开口。
“属下在！”
下方的废墟中，陈火拖着伤痕累累的魔躯，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跪在王座前。
“去，把这帝颅洗了。”
陈玄随手将那颗珍贵无比的大帝头骨丢给陈火，像是在丢一个烂西瓜。
“用神魔的血洗。”
“洗干净了，给我盛满。”
陈火捧着帝颅，兴奋得浑身鳞片都在颤抖。
他跑到船舷边，直接将帝颅浸泡在刚刚收集的一桶神魔黑血中，粗暴地涮了涮，然后跑到社稷鼎旁，满满当当地舀了一大瓢金色的帝髓。
金液入骨，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是两种极致力量的碰撞。
帝颅被端到了陈玄面前。
陈玄接过“酒杯”，看着里面荡漾的金色波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青锋，灵儿。”
“过来。”
陈青锋拄着“斩皇”重剑，一步步走上露台。
他身上的紫色魔纹已经暗淡了许多，那是透支过度的征兆。
陈灵儿也飘了过来，小脸惨白，唯有那双碧绿的眸子依旧亮得吓人。
“大哥，这酒……闻着好香。”
少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
“香？”
陈玄冷笑一声。
“这可是人族大帝的脑浆子，能不香吗？”
他举起帝颅，对着天空那轮惨淡的血月，虚敬了一下。
“这一杯，敬这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