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丝毫花哨的光影,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重量。
空间在印下崩塌,化作黑色的粉末。
陈青锋的膝盖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脚下的帝金土瞬间塌陷,整个人被压进了泥土里,只剩下上半身还在死死支撑。
“斩皇”重剑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剑脊上的骨刺根根崩断,喷射出暗红色的魔血。
“跪下!”
昊天大帝的声音宏大如钟吕,不带一丝感情。
那是规则的碾压。
凡人见帝,不得不跪。
“二哥!”
陈灵儿尖叫一声,身后的毒观音虚影在这股浩荡的帝威下寸寸龟裂。
她引以为傲的万毒,在番天印的至阳至刚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还没靠近就被蒸发殆尽。
绝境。
这是真正的准帝圆满,甚至触碰到了大帝门槛的一击。
魔舟之上。
陈玄坐在王座中,那双紫色的星云眸子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手。
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青锋。”
陈玄的声音穿透了轰鸣的雷音,清晰地钻进陈青锋的耳膜。
“你的剑,是用来撑拐杖的吗?”
“区区一块烂石头,就把你的腰压弯了?”
“若是连个死人都砍不动,你就把剑折了,去给陈火当烧火棍。”
这番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陈青锋鲜血淋漓的自尊上。
陈青锋猛地抬起头。
他的七窍都在流血,但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却燃起了一团黑色的火。
那是恨。
是对陈玄的恨,也是对这该死命运的恨。
“烧火棍?”
陈青锋咧开嘴,满嘴的血沫子喷在重剑上。
“老子的剑……是用来杀人的!”
轰!
他体内的准帝剑骨,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裂痕。
不是崩溃。
是破而后立。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神魔剑意,从骨髓深处爆发。
“给我……起!”
陈青锋双手握剑,不退反进,迎着那方压下来的金印,狠狠撩了上去。
“斩皇·弑神!”
这一剑,没有光。
因为它把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