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他没见过的人,便是在京都排不上号的,不足为惧。
可手中茶盏却越捏越紧。
分明苏渺看上去和他亲近。
承影看出萧宴珩的不爽,试探着问:
“殿下,要不属下去查查那人来由?”
萧宴珩冷眼觑他,反问:
“你又懂了?”
“和谁说话,和谁来往,是她的自由,我为何要干涉?”
啪——
一声脆响。
茶盏碎成两瓣。
承影嘴角无奈得抽动了两下。
萧宴珩手腕一甩,茶盏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醉仙居是京都出名的酒楼,雅间极难订,萧宴珩挤走了首辅订的这间梅香苑,点的菜也已上齐,满桌琳琅美味。
那是他照苏渺的口味点的。
香味飘到他鼻子里,可萧宴珩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想走。
用力握了握手里的长命锁,萧宴珩欠身。
隔壁却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师弟怎么回京了?”
是苏渺的声音。
萧宴珩微微欠起的身子,愣是又坐了回去。
“数年不见,真没想到师姐还能第一时间认出我。”
是那个不知名男子。
“你样貌身形虽变了,性情倒没变,何况还有谁会叫我师姐?自然认得出。”
萧宴珩听着她二人互相的称呼。
猜到她们的关系。
这人也是穆神医的弟子?
萧宴珩耳力了得,且这些雅间之间本就只隔着屏风,寻常时会奏乐掩盖说话声。
但显然苏渺那里没其他动静。
她二人虽自然得压低了声音,萧宴珩还是能听到。
几句听下来,他紧绷的神色倒缓和了些。
这人的父亲是京都官员,刚从江南调过来。
而他,也在准备春闱。
他和苏渺起码有五年没见了。
承影就这么看着自家主子凝神静气,带着只有在研究朝政大事时才会露出的表情,在偷听。
他唇角再次抽动。
殿下何时对别人的事这么感兴趣过啊!
“那就是说,往后你都会一直在京都了?那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
苏渺很为柳慕辞高兴。
柳慕辞看着她的笑,眸间却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伤感。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