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珩却微动手腕,随手朝旁边案几上的花瓶一捻。
苏渺余光间瞧见一道飞影直朝自己面门而来,行礼致歉被中断,下意识侧身。
可身子一个不稳,顺势却坐到了旁边太师椅上。
那椅子上铺着一层柔柔的软垫,苏渺抬手忙着护住自己腰腹,却没有预料中的摔倒感觉反而觉得原本酸软的腿在坐下那一瞬舒服了许多。
刚才那晃过的飞影此时也不偏不倚得落在她怀里,却是一朵白玉兰。
苏渺莹白颊边闪过一抹绯红,有些摸不着头脑,粉腮微鼓,抬眸,星瞳一眨一眨得看着萧宴珩。
似丛中被揪住了耳朵的小兔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眸底却掩不住的惊恐。
萧宴珩冷声:“我不喜欢动不动就跪的人。”
苏渺未语,实在越来越看不透这太子的脾性,不高兴的是他,不让跪的也是他。
苏渺索性也不跪了,坐在太师椅上。
她刚才那句不过是顺口说的,再怎么也不至于生气,许是太子身居高位,不喜被人反驳。
那她不说话就好了。
女子眼睫轻垂,粉腮微鼓,即便安静,却透着几分倔强,阳光透过窗棂落下斑驳,映在她身上,衬出白皙颈间的细小绒毛。
萧宴珩觉得她这样看似服软实则不服的模样颇有趣,近前几步,伸出手,手腕递到苏渺眼前,语气慵懒:
“今日既遇见了,你想瞧便瞧吧。”
苏渺抬眸,对上他那双好看的琥珀眸子,有一瞬的失神。
这人昏迷时沉静无波,似水温润,有种墨砚的雅致,与他接触时,苏渺曾想过他是做什么的,总把他想成跋涉进京赶考的寒门学子。
可他如今这般生动得站在自己面前,身上那股威严和凌厉霎时活灵活现,让人觉得不易靠近,冷峻疏离。
苏渺仍沉默着,抬手指腹落在男子腕间,熟悉的触感让她心安了许多。
指间脉搏跳动有力,分明是气血安泰之兆,可尺脉下却隐隐透着一片虚浮。
苏渺极轻得叹了口气。
其他病症都近乎痊愈,可唯有这绝嗣......
苏渺也想让萧宴珩赶快好起来,这样她也算是立了个功,往后即便暴露了自己原先和他的渊源,也能作为一个筹码。
再有,苏渺治好了他,也就不必再与他来往了。
这太子性情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