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不光要面对侯府那一摊破事破人,还要在太子跟前谨言慎行,生怕说错话暴露自己,也是耗费精力。
她这几息的沉默,萧宴珩似乎看出了什么,缩回手,语气放轻了些:
“不必有压力,孤的隐疾不是因你而起,即便治不好也不会怪罪于你。”
苏渺:......
她定了定心神,回道:
“殿下的方子暂且不需要调整,只还按时吃着就好,刚才殿下说宴席就快开始了,臣妇不敢耽误殿下赴宴。”
她眼眸微敛,浓密睫羽在眼下落成一片轻影,等着萧宴珩的回应。
虽换了衣裳,可发梢还有些湿,几缕碎发垂在眉前,透出几丝清冷。
萧宴珩脑中浮现出那日在祠堂瞥见的身影,汗水打湿衣衫,她却只手执笔墨,倚在案几上专注抄经。
这女子看似温顺,实则总有几分倔强和冷意。
萧宴珩紧了紧手,想替他拨开额前那缕湿发,却又缩回手,顿了顿:“明日你不用进宫了。”
说罢,拂袖起身,冷声道:
“方才的事若让人知道半点,你的舌头就别要了。”
苏渺听着木门吱呀,朝他离去的地方狠狠剜了一眼。
“属螃蟹的吗!这么横,明明是你先闯进来的,怪我哦?”
门外廊下,萧宴珩听到屋里传出的抱怨嘟哝,垂眸唇角微抿了抿,再迈步时脚步竟轻盈了几分。
苏渺理了理衣衫,等了一会儿约摸太子走开了,才出门。
刚一开门,就撞上前来寻她的薛瑜琴。
薛瑜琴身着橘红缠枝纹罗裙,梳着飞天髻,发间配了支银镶玉孔雀钗,步履略快,颊边的酒窝盈着浅浅的笑:
“不要紧吧,我等你半天都没来,后来问了下人才知道你被泼了酒?秦玉焙真是猖狂得不像话。”
苏渺忙摇头:“多谢薛姑娘挂念,原是我不小心撞了她,已经换了衣裳,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宴席要开始了,快走吧。”
苏渺有些意外,薛瑜琴待她温和,还关心她被泼了酒,倒像旧友似的。
可她们原来并未见过,只有近来两次交集,一次是送信,还有一次就是薛瑜琴在侯府大门外给她帖子。
且,苏渺还震惊于,薛瑜琴和梦里她认识的那个薛瑜琴,很不一样。
梦里薛瑜琴嫁入侯府后,便总是很凶。
封怀瑾偏爱符巧娘,很冷落她,同时符巧娘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