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顶天眼神猛地一颤。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吴志豪继续道:“那天我以为,我有爹了。”
他说得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吴顶天心口。
“后来我吃不惯吴家的饭,半夜饿醒,一个人去厨房偷馒头。”
“被管事抓住,拿棍子打。”
“你听见动静,走进厨房。”
“我以为你也会打我。”
“结果你把那管事赶了出去。”
“你亲手给我热了一碗汤。”
吴志豪抬头看他,眼睛红了,却没落泪。
“你还说,男孩子饿了就吃,别像条野狗一样偷。”
吴顶天嘴唇动了一下。
黑玉佛珠在掌心停住。
这是今天第一次。
他没有转佛珠。
吴志豪像是没看见,只继续说:“我七岁那年,被吴家正房那几个孩子堵在后院。”
“他们骂我是野种。”
“我跟他们打,打输了,被按进水缸里,差点淹死。”
“你把我捞出来。”
“你一巴掌打断了其中一个人的牙。”
“你说,我吴顶天的儿子,轮不到别人教训。”
这句话一出,吴顶天整个人僵住。
场中很多人也沉默了。
谁都没想到。
吴顶天这种人,竟然也曾经疼过吴志豪。
吴志豪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我十岁那年,第一次练刀,割破了手。”
“我哭得特别丢人。”
“你没骂我。”
“你把我的手包起来,告诉我,刀不是用来吓人的,是用来活命的。”
“你说,志豪,男人流血不丢人,怕疼才丢人。”
吴顶天的眼眶,终于红了。
这红来得很突然。
突然到他自己都像不敢相信。
他死死盯着吴志豪,声音发哑:“别说了。”
吴志豪摇头。
“我要说。”
“以前你不让我说。”
“后来我自己也不想说。”
“现在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吴顶天脸色大变。
“你什么意思?”
吴志豪没有回答。
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