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豪却像没听见。
他一步一步,从坎位铜盘上走下来。
地面铜线随着他的脚步微微发亮。
所有人都下意识让开。
不是怕他。
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吴志豪走得很慢。
肩头还在滴血,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越来越清醒。
他没有走向赵知玄。
没有走向我。
也没有走向机关巨人。
他走向吴顶天。
吴顶天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刚刚还不敢相信儿子顶撞自己的男人,此刻看着吴志豪一步步逼近,眼底竟然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慌。
“你想干什么?”
吴志豪没回答。
手里的短刃轻轻垂着。
刃尖擦过地面,带出一串刺耳的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墓室里,像刀子刮在每个人心上。
唐青青扶着唐临川,皱眉道:“他不会真要……”
石破天瞪眼:“弑父?”
金万三倒吸一口凉气:“这戏码有点大了啊。”
胡玄脸色一变:“吴志豪,别乱来!”
陈玉楼拄着龙头杖,目光沉沉:“父子相残,墓里大忌。”
吴顶天听见这些话,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威严。
他冷冷看着吴志豪。
“你敢?”
吴志豪停在他面前。
父子两人距离不过三步。
一步,是血缘。
一步,是利用。
最后一步,是彻底断开的命。
吴志豪抬起短刃。
所有人呼吸一紧。
吴顶天也终于变了脸。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半步,落在吴志豪眼里,很可笑。
吴志豪眼角抽了一下,低声道:“爹,你怕我?”
吴顶天怒道:“放肆!”
吴志豪笑了笑。
“我小时候,你从来不怕我。”
吴顶天一怔。
吴志豪低头看着那把短刃,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我第一次被你接回吴家的时候,才五岁。”
“那天外面下很大的雨。”
“我站在吴家偏门外,身上全是泥。管家嫌我脏,不让我进正门。”
“你来了。”
“你把伞给了我。”
“你说,